《穷查理宝典》

中文版序言 书中自有黄金屋

5 而这位据说在股市上赚了很多钱的美国成功商人看上去却显然是一个好人,友善而聪明,颇有些学究气,完全同我想象中那些冷酷无情、投机钻营的商人南辕北辙。

. 巴菲特说股票的本质上是公司的部分所有权,股票的价格就是由股票的价值,也就是公司的价值所决定的。而公司的价值又是由公司的盈利情况及净资产决定的。虽然股票价格上上下下的波动在短期内很难预测,但长期而言一定是由公司的价值决定的。而聪明的投资者只要在股票的价格远远低于公司实际价值的时候买进,又在价格接近或者高于价值时卖出,就能够在风险很小的情况下赚很多钱。

7 记得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他谈话者往往心不在焉,非常专注于自己的话题。但这位老先生说话言简意赅,话语中充满了让你回味无穷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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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就是如此独特的人,他的独特性及表现在他的思想上,也表现在他的人格上。

比如说,查理思考问题总是从逆向开始。如果要明白人生如何得到幸福,查理首先是研究人生如何才能变得痛苦;要研究企业如何做强做大,查理首先研究企业是如何衰败的;大部分人更关心如何在股市上投资成功,查理最关心的是为什么在股市上大部分人投资失败了。他的这种思考方法来源于下面这句农夫谚语中所蕴含的哲理:我只想知道将来我会死在什么地方,这样我就不去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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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头脑是原创性的,从来不受任何条条框框的束缚,也没有任何教条。他有儿童一样的好奇心,又有第一流的科学家所具备的研究素质和科学研究方法,一生都有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几乎对所有问题都感兴趣。任何一个问题在他看来都可以使用正确的方法通过自学完全掌握,并可与在前人的基础上创新。这点他和富兰克林非常类似,类似于一位18、19世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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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想辐射到事业、人生、知识的每一个角落。在他看来,世间宇宙万物都是一个相互作用的整体,人类所有的知识都是对这一整体研究的部分尝试,只有把这些知识结合起来,并贯穿在一个思想框架中,才能对正确的认知和决策起到帮助作用。所以他提倡要学习在所有学科中真正重要的理论,并在此基础上形成所谓的“普世智慧”,以此为利器去研究商业也投资领域的重要问题。查理在本书中详细地阐述了如何才能获得这样的“普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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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查理却可以做到凡事客观。在这本书里,查理也讲到了通过后天的训练是可以培养客观的精神的。而这种思维方式的养成将使你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预测到别人预测不到的未来,从而过上更幸福、自由和成功的生活。

即使这样,一个人在一生中可以真正得到的真知灼见仍然非常有限,所以正确的决策必须局限在自己的“能力圈”以内。一种不能够界定其边界的能力当然不能成为真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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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查理讲的“理性”却不是我们一般人理解的理性。查理对理性有更苛刻的定义。正是这样的“理性”,让查理具有敏锐独到的眼光和洞察力,即使对于完全陌生的领域,他也能一眼看到事物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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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兴趣不仅限于思考,凡事也喜欢亲力亲为,并注重细节。他有一艘世界上最大的私人双体游艇,而这艘游艇就是他自己设计的。它还是个出色的建筑师。他按自己的喜好建造房子,从最初的图纸设计到之后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全程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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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是精力旺盛,很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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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记忆力惊人,我很多年前跟他将的比亚迪的营运数字,我都已经记忆模糊了,他还记得。87岁的他记忆比我这个年轻人还好。这些都是他天生的优势,但使他异常成功的特质却都是他后天努力获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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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明白,一个人的成功并不是偶然的,时机固然重要,但人的内在品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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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因为从一个午餐会上赶来而迟到了半个小时。一到之后,查理先向我们两个年轻人郑重道歉,并详细解释他迟到的原因,甚至提出午餐会的代客泊车(valet park)应该如何改进才不会耽误客人45分钟的等候时间。那位中国青年既惊讶又感动,因为在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一位地位如查理一般的长者会因迟到向小辈反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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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最受不了的就是因为拥有了钱财而失去与世界的联系,把自己隔绝在一个单间,占一层的巨型办公室里,见面要层层通报,过五关斩六将,谁都不能轻易接触到。这样就与现实生活脱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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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只要有一本书,就不会觉得浪费时间。”查理任何时候都随身携带一本书,即使坐在经济舱的中间座位上,他只要拿着书,就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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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查理虽然严于律己,却非常宽厚地对待他真正关心和爱的人,不吝金钱,总是希望他人多收益。他一个人的旅行,无论公务私务都搭乘经济舱,但与太太和家人一起旅行时,查理便会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他解释说:太太一辈子为我抚育这么多孩子,付出甚多,身体又不好,我一定要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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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虽然不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但他太太是斯坦福校友,又是大学董事会成员,查理便向斯坦福大学捐款6000万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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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来,查理可能像是个苦行僧,但在查理看来,这个过程既理性又愉快,能够让人过上成功、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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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由我目前的能力来评价芒格的思想其实为时尚早,因为直到今天,我每次和查理谈话,每次重读他的演讲,都会有新的收获。这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对他的思想的理解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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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人问查理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优秀的配偶。查理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配得上她/他,因为优秀的配偶都不是傻瓜。晚年的查理时长引用下面这句出自《天路历程》中真理剑客的话来结束他的演讲:“我的剑留给能够挥舞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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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查理交往的这些年,我常常会忘记他是一个美国人。他更接近于我理解的中国传统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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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曰:“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价值系统在之后的儒家各派中都得到了广泛的阐述。这应该说是中国文明最核心的灵魂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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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可以说是一个“商才士魂”的最好典范。首先,查理在商业领域极为成功,他和巴菲特索取的成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而在与查理的深度接触中,我发现查理的灵魂本质是一个道德哲学家,一个学者。他阅读广泛,知识渊博,真正关注的是自身道德的修养与社会的终极关怀。与孔子一样,查理的价值系统是内渗而外,倡导通过自身的修行以达到圣人的境界,从而帮助他人。

正如前面所提到的,查理对自身要求很严。虽然十分富有,过的却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他现在居住的房子还是几十年前买的一套普通房子,外出旅行时永远只坐经济舱,而约会总是早到45分钟,还会为了偶尔的迟到而专门道歉。在取得事业与财富的巨大成功之后,查理又致于慈善事业,造福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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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是一个完全凭借智慧取得成功的人,这对于中国的读书人来讲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例子。他的成功完全靠投资,而投资的成功又完全靠自我修养和学习,这与我们当今社会上所看到的权钱交易、潜规则、商业欺诈、造假等毫无关系。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他用最干净的方法,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取得了这个商业社会中的巨大成功。在市场经济下的今天,满怀士大夫情怀的中国读书人是否也可以通过学习与自身修养的锻炼同样取得世俗社会的成功并实现自身的价值及帮助他人的理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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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位86岁视读书思考胜于生命的老人而言,两件事情的连番打击可想而知。然而我所看到的查理却依然是那样理想、客观、积极和睿智。他既不怨天尤人,也不消极放弃,在平静中积极地寻求应对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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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顺境、逆境,都保持客观积极的心态——这就是查理。

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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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赫尔曼·利亚曾经说:“ 一般人们都会承认,对一切图书的真正考验是在于它们给读者的生活和行为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序言:巴菲特论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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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733年到1758年,本杰明·富兰克林借由《穷查理年鉴》传播了许多有用且永恒的建议。他赞赏的美德包括节俭、负责、勤奋和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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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芒格苛刻的要求相比,依照本杰明的建议来过日子显得太容易了。

此外,查理还始终身体力行他所鼓吹的道理(对了,喔,他是这么卖力地鼓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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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自己,我想提供几条“选择合伙人的建议。”请注意。

首先,要找比你更聪明、更有智慧的人。找到他之后,请他别炫耀他比你高明,这样你就能够因为许多源自他的想法和建议的成就而得到赞扬。你要找这样的合伙人,在你犯下损失惨重的错误时,他既不会事后诸葛亮,也不会生你的气。他还应该是个慷慨大方的人,会投入自己的钱并努力为你工作而不计报酬。最后,这回伙伴还会在漫漫长路上结伴同游时能不断地给你带来快乐。

驳辞:芒格论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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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很难相信他的业绩一年比一年好。这种情况不会永久地持续下去,但沃伦的境界却是有所提高。这是很罕见的:绝大多数人到古稀之年便停滞不前了,但沃伦依然在进步。

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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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出现的引语、谈话和演讲均源自老派的美国中西部价值观,查理正是以这种价值观闻名的:活到老学到老,对知识抱有好奇心,遇事冷静镇定,不心生嫉妒和仇恨,言出必行,能从别人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有毅力恒心,拥有客观的态度,愿意检验自己的信念等等。但他的建议并不以大叫大嚷的警告的形式出现,查理用幽默、逆向思维(从伟大的代数学家雅各比的指示,“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和悖论来提供睿智的忠告,引导人们应付最棘手的生活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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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谈话和演讲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查理认为生活的决定比投资的决定重要。他那来自各种学科的思维模型反复地出现,却从来不关注“企业组合投资策略”、“beta系数”或者“资产定价模型”,而是以基本的公理、人类的成就、人性的弱点和通往智慧的崎岖道路为中心。查理曾经说:“我就像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男爵那样,我想通过发财致富来变得独立。”对于查理而言,独立是赚钱的目的,而不是倒过来。

第一章 查理·芒格传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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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通过阅读各种图书(尤其是传记)所获得的与日俱增的知识来质疑老师和同学们的世俗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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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遇到的聪明人(来自各行各业的聪明人)没有不每天阅读的——没有,一个都没有。沃伦读书之多,我读书之多,可能会让你感到吃惊。我的孩子们都笑话我。他们觉得我是一本长了两条腿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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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大西洋彼岸战火正酣,查理从中央高中毕业,离开了奥马哈,前往密歇根大学就读。查理选择了数学作为他的专业,因为他被数学逻辑和推理所吸引。上了一门理科必修的基础课程之后,他也喜欢上了物理学。查理为物理学的魅力和广阔的研究而着迷,尤其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专业的物理学家研究未知事物的过程。查理后来热衷于用物理学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认为这是处理生活问题的有效技巧。他常常说,任何人想要获得成功,都应该学习物理学,因为它的概念和公式十分美丽地展现了正确理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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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外表风光无限,但查理的世界并非阳光普照。他的婚姻遇到了问题,他和他的妻子最终在1953年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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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论吸引客户:“关键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把已经拥有的客户照顾好,其他的自然会来找你。”

沃伦·巴菲特问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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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还有哪些道德品质为他的成功作出贡献吗?

事实上,我认为他那些道德品质真的来自他十分敬佩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我是说,他为人诚实正直,他做的总是比他分内事要多,而且从来不抱怨其他人做了什么。我们合伙了40年,他从来不对我做的事情放马后炮。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次争执。我们读许多事物的看法有时会有分歧,但他是个完美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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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明白两个人注定要一起做生意。他们之间不存在正式的合伙关系或契约关系——这种纽带是由两个相互理解、相互信赖的中西部人的一次握手和拥抱创造出来的。

他们的伙伴关系带来了许多好处:友谊、投资机会,以及那种理解彼此的思想和言语的独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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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查理对该所的律师仍有影响,他总是提醒他们,“别只看到钱”,要“选择那些你愿意与他交朋友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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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查理对钱多钱少其实无所谓,但他为自己名字出现在这样的榜单上而感到懊恼。尽管个人形象很健康,查理还是喜欢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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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已逝的伟人’交朋友,这听起来很好玩,但如果你确实在生活中与那些有杰出思想的已逝的伟人成为朋友,那么我认为你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好的教育,这种方法比简单地给出一些基本概念好的多。

查理·芒格的慈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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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芒格和查理·芒格总是稳定地、慷慨地捐款给许多教育机构和研究机构,但是他们从不张扬;后来他们资助了一些重要的新建筑物的建设,这才使他们的善举为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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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不做好人也可以成为伟人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我敢保证,人世间真正的伟人同时也必定是道德高尚的人。——本杰明·富兰克林

歌颂长者:芒格论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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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塞罗看来,如果你的生活方式是正确的,那么你到了晚年只会比年轻时更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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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年》最著名的段落当属下面这段了不起的总结:“晚年的最佳保护铠甲是在一段它之前被悉心度过的生活,一段被用于追求有益的知识、光荣的功绩和高尚的举止的生活;过着这种生活的人从青年时代就致力于提升他自己,而且将会在晚年收获它们生产的最幸福的果实;这不仅是因为有益的知识、光荣的功绩和高尚的举止将会陪伴他终生,甚至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会因为见证了正直的人生的良心和对过往美好功绩的回忆将会给灵魂带来无上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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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些好为人师者最好记住萧伯纳之死留下的教训:牛虻式的人物很少受到世人的欢迎,有少数例外者,是因为他们和萧伯纳一样,都将智慧和道德说教结合在一起。

忆念:晚辈谈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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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已经知道,父亲并不是一个时髦人。他曾说过,他的行为和观点足够离经叛道了,所以在穿衣上应该循规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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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父亲看来,经久耐用永远是排在首位的优点,此外还有庄重和正统。和富兰克林相同,一旦养成习惯之后,无论是穿衣服的习惯还是其他习惯,他便不想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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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经验往往会验证一个长久以来的观念:只要做好准备,在人生中抓住几个机会,迅速地采取适当的行动,去做简单而合乎逻辑的事情,这辈子的财富就会得到极大的增长。

上面提到的这种机会很少,它们通常会落在不断寻找和等待、充满求知欲望而又热衷于对各种不同的可能性作出分析的人头上。

这样的机会来临之后,如果获胜的几率极高,那么动用多去的谨慎和耐性得来的资源,重重地下赌注就可以了。

——查理·芒格

第二章 芒格的生活、学习和决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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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往简单处想,往认真处执行。

——查理·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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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富兰克林那样,查理本人也是一个未雨绸缪,富有耐性、律己严厉和不偏不倚的超级大师。他充分利用这些特性,在个人生活和生意上——尤其是在投资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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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把自由的市场经济——或者部分自由的市场经济——当做某种生态系统是很有用的思维方式。动物在合适的地方能够繁衍,同样地,人只要在社会上找到了专属于自己的位置,也能够做得很成功。”

芒格进行商业分析和评估的“多元思维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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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采用“生态”投资分析法的无懈可击的理由是:几乎每个系统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所以若要理解这样的系统,就必须熟练地运用来自不同学科的多元思维模式。正如约翰·缪尔谈到自然界万物相互联系的现象时所说的:“如果我们试图理解一样看似独立存在的东西,我们将会发现它和宇宙间的其他一切都有联系。”

思维模型的复式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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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是长期努力工作的结果,而不是起点。

——弗里德里克·迈特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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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坚信存在某个系统——几乎所有聪明人都能掌握的系统,它比绝大多数人用的系统管用。你需要的是在你的头脑里形成一种思维模型的复式框架。有了那个系统之后,你就能逐渐提高对事物的认识。

然而,我这种特殊的方法似乎很少得到认可,甚至对那些非常有才能的人来说也是如此。人们要是觉得一件事情“太难”,往往就会放弃去做它。

愿意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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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临要怎么改变想法、要么证明无需这么做的选择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忙于寻找证据。

——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思

查理养成了一种异常罕见的性格——愿意甚至渴望去证实自己和承认他自己的错误,并从中吸取教训。他曾经说:“如果说伯克希尔取得了不错的发展,那主要是因为沃伦和我非常善于破坏我们自己最爱的观念。哪年你没有破坏一个你最爱的观念,那么这年你就白过了。”

查理喜欢把人们的观念和方法比喻为“工具”。“如果有了更好的工具(观念或方法),那还有什么比用它来取代你较为没用的旧工具更好的呢?沃伦和我常常这么做,但大多数人会像加尔布雷思说的那样,永远舍不得他们那些较为没用的旧工具。”

多元思维模型

“那我就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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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朋友沃伦和我各自从研究生院毕业的时候,我们发现商业世界中的许多预测模型明显是极端不理性的。对于我们从事的商业而言,这种情况至关重要,然而我们的教授从来没有提起过它。我们使用了小时候在保育院学到的方法——’那我就自己来吧,’小红母鸡说”

“所以,如果你的教授没有给你合适的跨学科方法,如果每个教授都想要滥用他自己的模型,而贬低其他学科的重要模型,你可以亲自纠正那种愚蠢。”

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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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确定未来而言,没有比历史更好的老师……一本30美元的历史书里隐藏着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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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认为未雨绸缪、富有耐心、律己严厉和不偏不倚是最基本的指导原则。 不管周围怎么想,不管自己的情绪有什么波动,他永远不背离这些原则,尽管许多人都认为“做人要懂得随机应变”。这些原则若是得到坚定不移的遵守,便能产生最著名的芒格特征之一:不要非常频繁地进行买卖。

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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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事情就是这样的。假如有20种相互影响的因素,那么你必须学会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因为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你能像达尔文那样,带着好奇的毅力,循序渐进地去做,那么你就不会觉得这是艰巨的任务。你将会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能感胜任。

——查理·芒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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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所有教育最有价值的结果是,当你不得不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不管你是否喜欢它,你都有能力去完成这项必须的任务。这是每个人应该学的第一课,然而,无论一个人多早接受教育,这可能是他彻底学到的最后一课。

——托马斯·亨利·赫胥黎,自称是达尔文的信徒或“门下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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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坚持不偏不倚的客观态度,它能够冷静地逆流行观点的潮流而上,一般投资者很少拥有这种素质。尽管这种行为往往会显得固执或反叛,但查理的为人绝不是这样的。查理只是相信他自己的判断,即使那与大多数人的看法想做。很少有人看得出查理这种“独狼的性格”是他在投资界取得优异业绩的原因。

纪律和耐心 泰德·威廉姆斯的77格击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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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投资者的共同问题是他们挥棒太过频繁。 无论是个人投资者,还是受“机构行为铁律”所驱使的专业投资者,他们都有这种倾向;这种“机构行为铁律”的某一变种也是让我离开同时做长线和短线投资的对冲基金的原因。然而,另外一个与挥棒太过频繁相对立的问题也同样有害于长期的结果:你发现一个“好球”,却无法用全部的资本去出击。

——李录,喜马拉雅资本管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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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努力将各种复杂情况简化为一些最基本、最客观的因素。然而,在追求理性和简单的时候,查理也小心翼翼地避免他所说的“物理学妒忌”,就是人类那种将非常复杂的系统(比如说经济系统)简化为几道牛顿式普遍公式的倾向。他坚定地用户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告诫:“科学理论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查理自己也说过:“我反对的是过于自信、过于有把握地认为你清楚你的某次行动是利大于弊的。你要应付的是高度复杂的系统,在其中,任何事物都跟其他一切事物相互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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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提醒投资者,对于股票的价值,要亲自去作出客观的判断,不能依赖金融市场常见的躁狂抑郁行为。同样地,查理认为,即使是那些最有能力、最有干劲的人,他们的决定也并不总是基于理性作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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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把自己训练得更加客观,拥有更多学科知识,那么你在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能够超越那些比你聪明得多的人,我觉得这是很好玩的。再说了,那样还能赚到很多钱,我本人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据。”

芒格的投资评估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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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说的:“关于投资,我们有三个选项:可以投资,不能投资,太难理解。”为了确定“可以投资”的潜在项目,查理先选定一个容易理解的、有发展空间的、能够在任何市场环境下生存的主流行业。

明确你的能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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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九讲中,查理讲述了一个关于马克斯·普朗克和他的司机的趣闻。司机经常拉着普朗克到德国各地举办公开的讲座。有一次,对讲座内容了如指掌的司机建议普朗克和他互换位子。司机完美无瑕地将讲座的内容背诵出来之后,一个物理学家站了起来,提出了一个非常难的问题。司机早就准备好了,“好吧,”他说,“慕尼黑这么发达的城市,居然有市民提出如此简单的问题,这让我太吃惊了,所以我想请我的司机来回答。”

在现实世界,弄清楚你何时是“马克斯·普朗克”、何时是“司机”是很关键。 如果你无法称职地回答下一个问题,那么你就缺乏真正的本领,非常有可能处在你的“能力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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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想尽的评估过程中,查理并非数据资料的奴隶:他将各种相关因素都考虑在内,包括企业的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以及它所处的行业情况,即使这些因素很难被识别、测量或者化为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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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对公司管理层进行特别的评估,那可不是传统的数字运算所能囊括的——具体来说,他会评估他们的“能干、可靠和为股东考虑”的程度。例如,他们如何分配现金?他们是站在股东的角度上聪明地分配吗?还是付给他们自己太多的酬劳?或者是为了增长而盲目地追求增长?

除此之外,他还试图从方方面面——包括产品、市场、商标、雇员、分销渠道、社会潮流等等——评估和理解企业的竞争优势以及这种优势的持久性。查理认为,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是该企业的“护城河”,是保护企业免遭入侵的无形沟壕。优秀的公司有很深的护城河,这些护城河不断加宽,为公司提供长久的保护。

91

最后,查理会计算整个企业的真正价值,并在考虑到未来股权稀释的情况下,去确定和市场的价格相比,每股的价值大约是多少。后面这种比较是整个过程的目标——对比价值(你得到的)和价格(你付出的)。关于这方面,他有个著名的观点:“(购买)股价公道的伟大企业比(购买)股价超低的普通企业好。”

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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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正确的或错误的,并不取决于大家是否同意你。你是正确的,是因为你的资料和推理是正确的。

——本杰明·格雷厄姆

做生意时,最困难的事情是先让你自己思考,再让别人思考。

——哈维·费尔斯通

运用逻辑,避免愚弄你自己。查理不会只因为一件事情是我说的而接受它,尽管世上大多数人会这样。

——沃伦·巴菲特

92

查理在分析的过程中会逐步排除一些投资变量,就像他排除其他变量那样。等到分析结束时,他已经将候选投资项目简化为一些最显著的要素,也完全有信心决定到底要不要对其进行投资。价值评估到最后变成了一种哲学的评估。

安全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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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边际总是取决于付出的价格。它在某个价格会很大,在其他一些价格会很小,而价格更高时,它便不复存在。

——本杰明·格雷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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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正确地评估股票的价值之后,还必须在正确的时间买入,所以他会进行更精细的筛选,也就是“扣动扳机之前”的检查。

93

他们花在学习和思考上的时间,比花在行动上的时间要多,这种习惯绝对不是偶然的。这是每个行业真正的大事身上所体现出来的纪律和耐心的混合物:一种绝不妥协的“把手上的牌打好”的决心。

93

尽管在芒格和巴菲特的世界里,糟糕的结果是考验接受的(因为有些结果并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准备不足和仓促决策是不可原谅的,因为这些因素是可以控制的。

熟练和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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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有浓厚的兴趣去弄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背后的原因。如果你能够长期保持这种心态,你关注现实的能力将会逐渐得到提高。如果你没有这种心态,那么即使你有很高的智商,也会注定失败。

你若想在任何领域拥有竞争力,就必须熟练地掌握该领域的方方面面,不管你是否喜欢这么做,这是人类大脑的深层结构决定的。

——查理·芒格

我发现,如果一个人的全部信息局限于他的工作领域,那么他的工作不会做的很好。一个人必须有眼光,他可以从书籍上或人们身上——最好是两者皆有——培养眼光。

——哈维·费尔斯通

正确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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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玩家从被群体接受或者从对群体的归属感中得到快乐。然而,好的玩家从他应付游戏里面各种局面的能力中得到快乐。

——约翰·费思

投资就像打棒球,你要让记分牌上的得分增加,就必须盯着球场,而不是盯着记分牌。

——沃伦·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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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自信的来源并非谁或者多少人同意或者反对他的观点,而是客观地看待和衡量自己的能力。这种自知之明使他在衡量他的实际知识、经验和思维的正确性时,能够拥有一种罕见的客观态度。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良好的个性素质——自律、耐心、冷静、独立——扮演了重要角色。 如果缺乏这些品质,查理恐怕不可能取得如此接触的投资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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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聪明投资都是价值投资——获得比你的付出更多的东西。你必须先评估一个企业的价值,然后才能评估它的股票的价值。”

价格是你付出的,价值是你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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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投资者往往会招致别人的怀疑,美国几次精明的土地收购就是这样的。

投资原则检查清单

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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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把我们15个最好的决策剔除,我们的业绩将会非常平庸。你需要的不是大量的行动,而是大量的耐心。你必须坚持原则,等到机会来临,你就用例去抓住他们。

有很多情况比淹没在现金中却又什么都不做糟糕的多。我记得从前我缺乏现金的情况——我可不想回到那个时候。

——查理·芒格

97

  • 风险——所有投资评估应该从测量风险(尤其是信用的风险)开始
    • 测算合适的安全边际
    • 避免和道德品质有问题的人交易
    • 坚持为预定的风险要求合适的补偿
    • 永远记住通货膨胀和利率的风险
    • 避免犯下大错;避免资本金持续亏损
  • 独立——“唯有在通话中,皇帝才会被告知自己没穿衣服”
    • 客观和理性的态度需要独立思考
    • 记住,你是对是错,并不取决于别人同意你还是反对你——惟一重要的是你分析和判断是否正确
    • 随大流只会让你往平均值靠近(只能获得中等的业绩)
  • 准备——“惟一的获胜方法是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并希望拥有一点洞察力。”
    • 通过广泛的阅读把自己培养成一个终生自学者;培养好奇心,努力使自己聪明一点点
    • 比求胜意愿更重要的是做好准备的意愿
    • 熟练地掌握各大学科的思维模型
    • 如果你不想要变得聪明,你必须不停地追问的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谦虚——承认自己的无知是智慧的开端
    • 只在自己明确界定的能力圈内行事
    • 辨认和检查否定性的证据
    • 抵制追求虚假的精确和错误的确定性的欲望
    • 最重要的是,别愚弄你自己,而且要记住,你是最容易被自己愚弄的人

“理解复利的魅力和获得它的困难是理解许多事情的核心和灵魂。”

  • 严格分析——使用科学方法和有效的检查清单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错误和疏忽
    • 区分价值和价格、过程和行动、财富和规模
    • 记住浅显的好过掌握深奥的
    • 成为一名商业分析家,而不是市场、宏观经济或者证券分析家
    • 考虑总体的风险和效益,永远关注潜在的二阶效益和更高层次的影响
    • 要朝前想、往后想——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
  • 配置——正确地配置资本是投资者最重要的工作
    • 记住,最好的用途总是由第二好的用途衡量出来的(机会成本)
    • 好主意特别少——当时机对你有利时,狠狠地下注吧(配置资本)
    • 别“爱上”投资项目——要依情况而定,照机会而行
  • 耐心——克制人类天生爱行动的偏好
    • “复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迹”(爱因斯坦),不到必要的时候,别去打断它
    • 避免多于的交易税和摩擦成本,永远别为了行动而行动
    • 幸运来临的时候要保持头脑清醒
    • 享受结果,也享受过程,因为你活在过程当中
  • 决心——当合适的时机出现时,要坚决地采取行动
    • 当别人贪婪时,要害怕;当别人害怕时,要贪婪
    • 机会来临的次数不多,所以当它来临时,抓住它
    • 机会只眷顾有准备的人:投资就是这样的游戏
  • 改变——在生活中要学会改变和接受无法消除的复杂性
    • 认识和适应你身边的世界的真实本质,别指望它来适应你
    • 不断地挑战和主动修正你“最爱的观念”
    • 正视现实,即使你并不喜欢它——尤其当你不喜欢它的时候
  • 专注——别把事情搞复杂,记住你原来要做的事
    • 记住,声誉和正直是你最有价值的财产——而且能够在瞬间化为乌有
    • 避免妄自尊大和厌倦无聊的情绪
    • 别因为过度关心细节而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东西
    • 千万要排除不需要的信息:“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 直面你的大问题,别把它们藏起来

100

正如你已经看到的,查理的优异成绩并非来自一道神奇公式或者某些商学院教导的体系,它来自查理所说的“不停地寻找更好的思维方式的追求”,通过一丝不苟的准备进行“预付”的意愿,以及他跨学科研究模式的非凡后果。总而言之,它来自查理最基本的行为守则,最根本的人生哲学:准备、纪律、耐心、决心。每个因素都是互不相干的,但它们加起来就变成了威力强大的临界物质,能够催化那种因芒格而闻名的lollapalooza效应。

最后,简单来讲一下这篇概述芒格投资哲学的文章极其关注“买什么”而极少关注“何时卖”的原因。

100

“我偏向于把大量的钱投放在我们不用再另外做决策的地方。如果你因为一样东西的价值被低估而买了它,那么当它的价格上涨到你预期的水平时,你就必须考虑把它卖掉。那很难。但是,如果你能够买几个伟大的公司,那么你就可以安坐下来啦。那是很好的事情。”

诚实是最好的策略

102

由于深受故乡(美国中西部)文化的影响,查理·芒格向来是诚实和正直的同义词。正如查理曾经说过的:“做正确的事情能给个人的品格和事业带来很大的好处。”

102

“查理和沃伦是极好的榜样和教师,对青年人来说更是如此。阿尔伯特·施威策尔说:’榜样在教学中不是主要的东西——它是惟一的东西。’在持续终生的商业’赛跑’中,查理和沃伦不但处于领先地位,而且沿途还从来不抄近道。”

103

“在股票交易所占价格低廉的股票便宜是一回事,但是占合伙人或者老太太便宜是另外一回事——这是查理绝对不会做的事。”

瑞克·格伦

103

“查理很爱对我说一句他非常喜欢的台词:‘我是对的,你很聪明,迟早你将会明白我是对的。’”

查理论诚实:在2004年西科年会上的讲话

104

“能力能让你达到巅峰,但只有品德才能让你留在那里。” (林肯)

104

“阴谋诡计是蠢货的伎俩,他们缺乏足够的智慧去以诚待人。”(本杰明·富兰克林)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第一篇

105

有时候,查理会向他的听众提出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或者在被问到很难回答的问题时置之不理。他说他这么做是为了鼓励听众自去“寻找”答案,从而更好地了解和掌握他们发现的信息。查理说他父亲从前常常对他使用这种技巧,让他到今天还受用不尽。

第三章 芒格主义:查理的即席谈话

107

没有受过教育的人看看几本语录是好事情。——温斯顿·丘吉尔爵士

108

但每当查理确实有话要补充,那么他说的话往往很尖锐、很深刻,而且他也不会拐弯抹角。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查理是一个“古怪的、老派的”人,而且从来不为政治正确而担忧——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们成功的关键

111

  1. 如果乌龟能够吸取它那些最棒前辈的已经被实践所证明的洞见,有时候它也能跑赢那些追求独创性的兔子或者跑赢宁愿跻身那些忽略前人最优秀的工作的蠢货之列的兔子。乌龟若能找到某些特别有效的方法来应用前人最伟大的工作,或者只要能避免犯下常见的错误,这种情况就会发生。我们赚钱,靠的是记住浅显的,而不是掌握深奥的。我们从来不去试图成为非常聪明的人,而是持续地别试图变成蠢货,久而久之,我们这种人便能获得非常大的优势。

111

  1. 我们并不是自称道德高尚的人,但至少有很多即便合法的事情,也是我们不屑去做的。

111

记住路易斯·文森狄的规则:说真话,你将无须记住你的谎言。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概念。

论伯克希尔·哈撒韦

112

一个人可以做的聪明的事之一是调低投资预期,尤其是调低对伯克希尔的收益的预期。那是成熟而负责任的表现。我喜欢我们的模式,我们应该做得不错。

113

现在很多人似乎认为企业CEO的责任就是让股票价格上涨。这种观点导致了各种各样的愚蠢行为。我们会实话实说,值多少就说多少。

116

三分之二的收购是失败的。而我们的收购很成功,那是业务我们从来不试图为收购而收购——我们等着那些不用多想也知道会成功的机会。

116

可以说,我们不停在找。我们不跟上门推销的人打交道。如果你只是坐着,等交易上门,那么你坐的位子就会非常危险。

116

激情和天分,哪个更重要呢?伯克希尔充满了对他忙自己的事业特别有激情的人。我认为激情比头脑的能力更加重要。

117

基本上,我们会选择那些我们非常钦佩的人来管理我们的附属公司。一般来说,我们跟他们很容易相处,因为我们喜爱并敬佩他们。他们的企业中应该有什么样的企业文化,都由他们自行决定,我们并不会干预。他们总是能够积极进取,及时更正以往的错误。

有些美德是所有伯克希尔的附属公司都有的。我们并不创造这些美德——我们选择那些已经拥有这些美德的公司。我们只是不把它搞坏。我们把权力分散到几乎全面退位的程度。

117

我们不说“合力”这个词,因为人们总是宣称兼并之后会产生合力作用。是的,合力确实存在,但又太多关于合力的不是承诺了。伯克希尔充满了合力——我们并不回避合力,只是回避那些对合力的宣称。

查理是可恶的“说不大师”

122

巴菲特:你千万要学会如何校准他的答案。如果你问查理某个项目,他说“不”,那么我们会用所有的钱来投资它。如果他说“这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事情”,那么我们就会适当地做一点投资。如果你能够校准他的答案,你就能获得很多智慧。

123

人们通常认为查理的价值在于识别风险和说“不”,但其实查理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他能够识别那些可以参股的时机。

查理明白要找到真正好的东西很难。所以,就算你90%的时间都在说“不”,你也不会错失太多东西。

投资建议

性格、耐心和求知欲的重要性

124

(成功投资的关键因素之一就是拥有良好的)性格——大多数人总是按捺不住不住,或者总是担心过度。成功意味着你要非常有耐心,然而又能够在你知道该采取行动时主动出击。你吸取教训的来源越广泛,而不是仅仅从你自己的糟糕经验中吸取教训,你就能变得越好。

我想说说怎样才能培养那种毫不急躁地持有股票的性情。光靠性格是不行的。你需要在很长很长的时间内拥有大量求知欲望。

你必须有浓厚的兴趣去弄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背后的原因。如果你能够长期保持这种心态,你关注现实的能力将会逐渐得到提高。如果你没有这种心态,那么即使你有很高的智商,也注定会失败。

集中投资

我们的投资风格有一个名称——集中投资,这意味着我们投资的公司有10家,而不是100家或者400家。

我们的游戏是,当好项目出现时,我们必须能够认出来,因为好项目并不会经常出现。机会只眷顾有准备的人。

好的投资项目很难得,所以要把钱集中投在少数几个项目上,这在我看来是很好的主意。投资界有98%的人并不这么想。而我们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做的,这给我们——也给你们——带来了许多好处。

125

我们的投资规矩是等待好球的出现。

如果我有机会进入某个企业工作,而那里的人用各种指数标准来衡量我,比我把钱都投出去,聚集在周围监视我,那么我会讨厌这家企业。我会有戴上脚镣手铐的感觉。

优秀企业是什么?

127

有这么两类企业:第一类每年赚12%,你到年底可以把利润拿走。第二类每年赚12%,但所有多余的陷阱必须进行再投资——它总是没有分红。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卖建筑设备的家伙——他望着那些从购买新设备的客户手里吃进的二手机器,并说“我们所有的利润都在那里了,在院子里生锈。”我们讨厌那种企业。

喜诗糖果:优秀企业的个案

127

伊拉·马歇尔说你们这两个家伙疯啦——有些东西值得你们花钱买的呀,比如说优质的企业和优质的人。你们低估了优质的价值啦。我们听进了他的批评,改变了我们的想法。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好的教训:要有能力建设性地接受批评,从批评中吸取教训。

护城河和持续的竞争优势

129

旧的护城河正在被填平,而新的护城河比以前更难预测,所以事情变得越来越难。

学习过程

130

如果你打算成为一名投资者,那么总会有些投资领域不是你完全了解的。但如果你努力学习,不断进步,那么你就能够保证你的投资都会产生好的结果。关键是自律、勤奋和练习。那就像打高尔夫球——你必须努力练习。

如果你没有不停地学习,其他人将会超过你。

能力圈及其边界

130

我们接触过的事情有很多。我们有三个选项:可以,不行,太难。除非我们对某个项目特别看好,否则就会把它归为“太难”的选项。你需要做的,只是寻找一块特殊的能力领域,并把精力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如果你确有能力,你就会非常清楚你能力圈的边界在哪里。没有边界的能力根本不能称之为能力。(如果你问自己是否超过了能力圈的范围,)那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预测的价值

131

人们总是喜欢请人来为他们预测未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些国王会请人来解读绵羊的内脏。假装知道未来的人总是有市场的。聆听今天的预测家的行为,就像古代国王请人看绵羊的内脏那么疯狂。这种情况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谈市场

股票、伦勃朗和泡沫

132

但股票也有点像伦勃朗的画作,人们购买他们,是因为他们的价格一直都在上涨。这种情况,再加上股票涨跌所产生的巨大“财富效应”,可能会造成许多祸害。

未来的市场回报

132

我的猜测是,美国不会出现极端的“伦勃朗化”现象,今后的回报率将会是6%。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第二篇

134

问:为了理解宏观的经济环境,你通常关注哪些宏观的统计数据呢?或者说你觉得哪些数据比较有用呢?

我觉得都没有用。我只是密切关注伯克希尔的各家子公司,常常阅读商业报纸和杂志而已,由此我能接触到大量宏观层面的东西。我发现我只要这么做,就足以了解宏观层面正在发生什么情况了。

对企业管理层的批评

篡改盈利数字和做假账

135

但我们正在混淆体面的活动和可耻的活动——所以我在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年会上说,如果你把葡萄干和大便搅在一起,你得到的仍然是大便。会计学没有办法阻止那些道德败坏的管理人员从事那种连锁信式的骗局。

对基金管理企业的批评

没有增加价值

136

这个行业很滑稽,因为从净收益来看,整个投资管理行业加起来并没有对全部客户的资产提供价值。这就是这个行业的运作方式。

股票经纪人vs指数基金

136

这次年会坐满了许多聪明的、值得尊敬的股票经纪人,他们为提供了很好的服务,在这里很难指责他们。但总的来说,股票经纪人的表现太差了,甚至还比不上指数基金。

我认为对于一般基金来说,投资指数势必现在同行的无借贷股票投资更为聪明的投资策略——尤其是现行做法每年的管理费用超过1%的情况想。

对华尔街的批评

华尔街的道德缺失

138

现在的风气是,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可以卖。你能把东西卖掉,你就道德高尚。但这个标准可不够。

对会计的批评

大型会计师事务所的道德沦丧

140

你一旦开始做坏事,那么第二次做就容易多了,到最后,你就会成为道德败坏的人。这个国家的大型会计师事务所居然为了钱而然明目张胆地做假账,帮助客户逃税……

激进会计法

140

创造性会计(伪造账目)绝对是文明的诅咒。人们可以说复式簿记法是历史的一大进步。可是利用会计来造假和骗人是可耻的行为。在民主国家里,往往需要丑闻才能撬动改革。安然是企业文化长期出毛病的最典型例子。

EBITDA的误用

141

我认为,你每次看到EBITDA(即未计利息、税项、折旧及摊销前的利润)这个词汇,你都应该用“狗屁利润”来替代它。

不现实的假设

亚伯拉罕·林肯曾经问:“如果你把尾巴称为腿,那么一只狗有几条腿呢?四条。将尾巴称为腿,并不能让它变成腿。”同样的,会计师说你的养老基金能够赚取9%的利润,单凭这种说法并不能魔法般地让你在未来拥有可靠的实际收益。

——巴菲特

142

下面这句谚语很好地总结了那些会计人员什么话也不说的原因:“谁给我面包吃,我就给谁唱歌。”我认为你正从美国的会计系统得到一些非常愚蠢的数据。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故意要撒谎,但有可能是。

糟糕的会计法导致道德沦丧

有着宽松会计标准的人会引来其他人做出极其可怕的举动。那是造孽,绝对是造孽。如果你携带几大桶钞票经过贫民窟,又不好好看管它们,那么你就犯了很严重的罪行,因为你会惹来许多糟糕的行为,而糟糕的行为是会传染的。同样地,命令会计师草率地做账是一种真正的罪孽,也是一种愚蠢的经商方法。

对股票期权的批评

143

我们的股东也知道,我们的体系不同于绝大多数大型的公司。我们认为它不那么变化无常。股票期权体系可能会使某些什么事情都没做的人得到大量的回报,而应该得到很多报酬的人却什么都没有。除非我们收购的公司原来就实行了(股票期权制度),否则我们不会使用它。

一个合适的目标

143

我们将要打杂一家优秀的公司,必须为长远的利益考虑。我知道每个人都这么说,所以当我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我听起来有点老调重弹,但那向来是我们对待我们公司的态度。如果我们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那么股票的价格自然会好起来,我们的股东也将会得到很好的回报。

——詹姆斯·塞内加尔 好市多CEO

对金融机构和衍生品的警告

金融机构的风险

145

我们尤其害怕那些大量举措的金融机构。如果他们开始说起风险管理有多么好,我们就会很紧张。

我们比其他人更加警惕。如果感到不安,我们很快会把大量的钱抽出来。这是我们的经营方式——你必须适应它。

衍生品

145

衍生品系统简直是神经病,它完全不负责任。人们以为的固定资产并不是真正的固定资产。它太复杂了,我在这里没办法说清楚——但你无法相信涉及的金额达到几万亿美元那么多。你无法相信它有多么复杂。你无法相信衍生品的会计工作有多难。你无法相信人们对企业的价值和清算能力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会产生多大的激励作用。

147

在工程领域,人们拥有很大的安全边际。但在金融界,人们根本不考虑安全。他们只追求扩张扩张扩张。做假账为此推波助澜。

衍生品的会计法

147

我非常讨厌将GAAP(公认会计准则)应用于衍生品和掉期协议。摩根大通为了虚报的前端收入将自己彻底出卖给了这种会计尊则。我觉得这种做法很无耻。

这种做法很疯狂,会计人员出卖了自己的职业操守。每个人都屈服了,采用了宽松的(会计)标准,创造出各种理论模型相关的怪异衍生品。结果就是,产生了大量由会计人员捏造出来的利润,而不是真实的收益。当你想动那笔钱的时候,它就消失不见了。它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诉讼的批评

151

这里有个重要的教训:坏人一旦变得有钱,他们将获得巨大的政治力量,你就无法阻止他们干坏事了,所以关键是把这类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思维模型

多元思维模型的重要性

152

你必须知道重要学科的重要理论,并经常使用它们——要全部用上,而不是只用几种。大多数人都只养成一个学科——比如说经济学——的思维模型,试图用一种方法来解决所有问题。

不自欺的精神

152

大量的很很荒唐地死抱着错误的观念不放。凯恩斯说:“介绍新观念倒不是很难,难的是清楚那些旧观念。”

不自欺的精神是你能拥有的最好的精神。它非常强大,因为它太少见了。

常(非常)识

得到系统的常(非常)识——非常基础性的知识——是一种威力强大的工具。电脑带来的危险非常多。人们计算得太多,思考得太少。

拥有常识不但意味着有能力辨别智慧,也意味着有能力拒绝愚蠢。如果排除了许多事情,你就不会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153

我们看很多书。我认识的聪明人没有不看很多书的。但光看书还不够:你必须拥有一种能够掌握思想和做合理事情的性格。大多数人无法掌握正确的思想,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应用他们。

你拥有的基本知识越多,你需要吸取的新知识就越少。

对高等教育的批评

致命的无关联性

154

学科之间毫无关联,这是致命的。大学里每个系都有些看不见大环境的古怪家伙。

怎样变得幸福、富裕,以及其他建议

如何获得幸福和成功

155

如果你在生活中惟一的成功就是通过买股票发财,那么这是一种失败的生活。生活不仅仅是精明地积累财富。

生活和生意上的大多数成功来自你知道应该避免哪些事情:过早死亡、糟糕的婚姻等等。

避免染上艾滋病、在路口和火车抢道以及吸毒。培养良好的心理习惯。

避免邪恶之人,尤其是那些性感诱人的异性。

如果因为你的特立独行而在周围人中不受欢迎……那你就随他们去吧。

满足你已经拥有的

155

这里是一句你的投资顾问可能会反对的真话:如果你已经相当富裕,而别人的财富增长速度比你更快,比如说,在投资高风险的股票上赚了钱,那又怎样呢?!总是会有人的财富增长速度比你快。这并不可悲。

提防妒忌

156

关注别人赚钱(比你)更快的想法是一种致命的罪行。妒忌真的是一种愚蠢的罪行,因为它是仅有一种你不可能得到任何乐趣的罪行。它只会让你痛苦不堪,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乐趣。你为什么要妒忌呢?

如何致富

156

每天起床的时候,争取变得比你从前更聪明一点。认真的、出色的完成你的任务。慢慢地,你会有所进步,但这种进步不一定很快。但你这样能够为快速进步打好基础……每天慢慢向前挪一点。到最后——如果你足够长寿的话——大多数人得到了他们应得的东西。

如何找到好配偶

找到好配偶的最佳方法是什么呢?惟一的最佳方法是你首先必须值得拥有好的配偶,因为从定义上来说,好配偶可绝不是傻瓜。

阅读的重要性

157

我这辈子遇到的聪明人(来自各行各业的聪明人)没有不每天阅读的——没有,一个都没有。沃伦读书之多,我读书之多,可能会让你感到吃惊。我的孩子们都笑话我。他们觉得我是一本长了两条腿的书。

我本人是个传记书迷。我觉得你要是想让人们认知有用的伟大概念,最好是将这些概念和提出它们的伟人的生活和个性联系起来。

157

和“已逝的伟人”交朋友,这听起来很好玩,但如果你确实在生活中与已逝的伟人成朋友,那么我认为你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好的教育。这种方法比简单地给出一些基本概念好得多。

减少物质需求

158

如果你担心通货膨胀,最好的预防手段之一就是在你生活中别拥有大量愚蠢的需求——你不需要很多物质的商品。

慈善

158

(沃伦和我)觉得我们这些非常幸运的人有责任反馈社会。至于是像我这样在活着的时候捐作大量的钱,还是像沃伦那样,先捐一点,(等去世之后)再捐很多,那是个人喜好的问题。我恐怕不会喜好人们整天问我要钱。沃伦更无法忍受这种情况。

避免欠债

158

你一旦走进负债的怪圈,就很难走出来。千万别欠信用卡的钱。你无法在支付18%的利息的情况下取得进展。

公立学校的衰落

158

你完全可以这(公立学校的衰落)是我们时代的主要灾难之一。我们将地球史上最大成功之一变成了地球史上最大的灾难之一。

日本的经济衰退

158

然而与此同时,香港却出现了资产泡沫。为什么?因为日本和中国拥有两种非常不同的文化。中国人喜欢赌博。

辛普森谈芒格

162

查理身上某些性格特点组合,我可以肯定我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他聪明绝顶,兴趣广泛,似乎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事情,哪怕是很深奥或者很细小的事情。他最大的有点是诚实、道德和正直的绝对坚持——查理从来不为自己“攉取”非分之物,值得毫无保留地信任。如果这些还不够,他还拥有一种最适合投资的理想性格:毫不妥协的耐心,自律,自控——无论遭受多大的压力,查理从来不会动摇或者改变他的原则。

芒格谈辛普森

163

你无法想象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年复一年,整个世界似乎获得大丰收,而他正确地、彻底避开了那个泡沫,坚守基本的投资原则。在那些年,路易斯是一个了不起的楷模——聪明、可敬,坚守他的原则。

第四章

第一讲 在哈佛学校毕业典礼上的演讲

171

那时卡森说他无法告诉毕业的同学如何才能幸福,但能够根据个人经验,告诉他们如何保证自己过上痛苦的生活。卡森给的确保痛苦的生活处方包括:

  • 为了改变心情或者感觉而使用化学物质;
  • 妒忌,以及
  • 怨恨

172

好啦,卡森开的处方就说到这里。接下来是芒格另开的四味药。

第一,要反复无常,不要虔诚地做你正在做的事。只要养成这个习惯,你们就能够绰绰有余地抵消你们所有优点共同产生的效应,不管那种效应有多么巨大。

173

我为痛苦生活开出的第二味药是,尽可能从你们自身的经验获得知识,尽量别从其他人成功或失败的经验中广泛地吸取教训,不管他们是古人还是今人。这味药肯定能保证你们过上痛苦的生活,取得二流的成就。

174

避免广泛吸取知识的另一种做法是,别去钻研那些前辈的最好成果。这味药的功效在于让你们得到尽可能少的教育。

174

我为你们的痛苦生活开出的第三味药是,当你们在人生的战场上遭遇第一、第二或者第三次严重的失败时,就请意志消沉,从此一蹶不振吧。因为即使是最幸运、最聪明的人,也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失败,这味药必定能保证你们永远陷身在痛苦的泥沼里。

175

为了让你们过上头脑混乱、痛苦不堪的日子,我所开的最后一味药是,请忽略小时候人们告诉我的那个乡下人故事。曾有个乡下人说:”要是知道我会死在哪里就好啦,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大多数人和你们一样,嘲笑这个乡下人的无知,忽略他那朴素的智慧。

176

卡森采用的研究方法是把问题反过来想。就是说要解出X,得先研究如何才能得到非X。伟大的代数学家雅克比用的也是卡森这种办法,众所周知,他经常重复一句话:”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雅各比知道事物的本质是这样的,许多难题只有在逆向思考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176

达尔文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主要是因为他的工作方式。这种方式有悖于所有我列出的痛苦法则,而且还特别强调逆向思考:他总是致力于寻求证据来否定他已有的理论,无论他对这种理论有多么珍惜,无论这种理论是多么得之不易。与之相反,大多数人早年取得成就,然后就越来越拒绝新的、证伪性的信息,目的是让他们最初的结论能够保持完整。他们变成了菲利普·威利所评论的那类人:“他们故步自封,满足于已有的知识,永远不去了解新的事情。”

达尔文的生平展示了乌龟如何可以在极端客观态度的帮助下跑到兔子前面去。这种态度能够帮助客观的人最后变成“蒙眼拼驴尾”游戏中惟一那个没有被遮住眼睛的玩家。

如果你们认为客观态度无足轻重,那么你们不但忽略了来自达尔文的训诲,也忽略了来自爱因斯坦的教导。爱因斯坦说他那些成功的理论来自“好奇、专注、毅力和自省”。他所说的自省,就是不停地试验与推翻他自己深爱的想法。

重读第一讲

180

如果说我产生了新想法的话,我现在更加坚定的认为:1. 在生活中,可靠是至关重要的;2. 虽然量子力学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学不会的,但可靠却是几乎每个人都能很好掌握的。

第二讲 论基本的、普世的智慧,及其与投资管理和商业的关系

183

基本的、普世的智慧是什么?嗯,第一天规则是,如果你们只是记得一些孤立的事物,试图把他们硬凑起来,那么你们无法真正地理解任何东西。如果这些事物不在一个理论框架中相互联系,你们就无法把它们派上用场。

184

思维模型是什么呢?这么说吧,第一条规则是,你必须拥有多远思维模型——因为如果你只能使用一两个,研究人性的心理学表明,你将会扭曲现实,直到它符合你的思维模型,或者至少到你认为它符合你的模型为止。

185

首先要掌握的是数学。很明显,你必须能够处理数字和数量问题,也及时基本的数学问题。

185

要掌握排列组合原理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你在日常生活中每天都应用它。费马——帕斯卡的系统与世界运转的方式惊人的一致。它是基本的公理。所以你真的必须得拥有这种技巧。

186

如果你没有把这个基本的但有些不那么自然的基础数学概率方法变成你生活的一部分,那么在漫长的人生中,你们将会像一个踢屁股比赛中的独腿人。这等于将巨大的优势拱手送给了他人。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跟巴菲特同事:他拥有许多优势,其中之一就是他能够自动根据决策树力量和基本的排列组合原理来思考问题。

187

显然,你们也应该掌握会计学。会计是从事商业活动的语言。它是对人类文明的一大贡献。

187

布劳恩是一个非常坚毅、非常有才华的人,他的经历体现了会计的重要性,以及懂得标准会计局限性的重要性。

188

他还有个规矩,来自心理学:如果你对智慧感兴趣,那么应该记住这个规矩——就像记住基本的排列组合原理一样。

188

如果你告诉人们事情的时候,总是告诉他们原因,他们就能更深刻地理解你说的话,就会更加重视你说的话,也会更倾向于听从你说的话。就算他们不理解你的理由,他们也会更倾向于听你的话。

189

正如你想要从问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开始获得普世的智慧一样,你在跟别人交流沟通时,也应该把原因讲清楚。就算答案很浅显,你把“为什么”讲清楚仍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189

那些思维模型最可靠呢?答案很明显,那些来自硬科学和工程学的思维模型是地球上最可靠的思维模型。而工程学的控制理论——至少对你我这样的非专业工程师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核心部分——其基础恰好是费马和帕斯卡的基础数学理论。

190

我认为第二种可靠的思维模型来自生物学/生理学,因为我们大家毕竟在基因构造方面都是相同的。

接下来当然就是心理学啦,它更加复杂。但如果你想拥有任何普世的智慧,心理学是太过重要了。

原因在于,人类的感知器官有时候会短路。大脑的神经线路并非总是畅通无阻的,也不拥有无穷多的线路。所以那些懂得如何利用这种缺点,让大脑以某种错误方式运转的人能够使你看到根本看不存在的东西。

190

所以当外部因素以某些方式结合起来——或者更常见的是,有个像魔术师那样有意地操控你,让你发生认知错乱——你就成了任人摆布的蠢货啦。

191

所以心理学最有用、最具实践价值的部分——我个人认为聪明人一个星期就能被教会——是极其重要的。可惜没有人教过我。我不得不自己在后来的生活中一点一点地学习。那可是相当辛苦的。这个道理十分简单,全学到手之后,我觉得自己(从前)是个十足的傻子。

191

心理学的基础部分——我称之为误判心理学——是极其重要的知识。它包括了大约20个小原则。

192

我现在使用一种双规分析。

192

一种方法是理性分析法——就是在你打桥牌时所用的方法,认准真正的利益,找对真正的机会,等等。另一种是评估哪些因素造成潜意识结论——大多数情况下是错误的结论。

接下来我们要谈到的是另外一种不那么可靠的人类智慧——微观经济学。我发现把自由的市场经济——或者部分自由的市场经济——当做生态系统是很有用的思维方式。

可惜能这么想的人不多,因为早在达尔文时代以来,工业大亨之类的人认为适者生存的法则证明他们确实拥有过人的能力——你们也知道的,他们会这么想:“我最富有。所以我是最好的。真实老天有眼。”

192

跟生态系统的情况一样,有狭窄专长的人能够在某些狭窄领域中做得特别好。动物合适生长的地方能够繁衍,同样地,那些在商业世界中专注于某个领域——并且由于专注而变得非常优秀——的人,往往能够得到他们无法以其他方式获得的良好经济回报。

194

规模优势理论的本质是,你生产的商品越多,你就能更好地生产这种商品。那是个巨大的优势。它跟商业的成败有很大的关系。

194

有许多事情是这样的,简答的几何学——简单的现实——能够给你一种规模优势。

195

所以绿箭只是因为拥有了很高的知名度而获得了规模优势——你们也可以称之为信息优势。

另外一种规模优势来自心理学。心理学家使用的术语是“社会认同”(Social Proof)。我们会——潜意识地,以及在某种程度上有意识地——受到其他人的认同的影响。因此,如果大家都在买一样东西,我们会认为这样东西很好。我们不想成为那个落伍的家伙。

196

全球性的销售渠道——这是大企业慢慢建立的——是非常大的优势…… 你们不妨想一下,如果你们在这方面拥有足够的优势,别人想要动摇你们的地位是很难做到的。

196

同样的,所有这些巨大的优势使企业内部能够进行更为专门的分工。每个员工因此能够把本职工作做得更好。

这些规模优势非常大,所以当杰克·韦尔奇到通用电气时,他说:“让它见鬼去吧。我们必须在每个我们涉足的领域做到第一或者第二,否则我们就退出。我不会在乎要解雇多少人,卖掉哪些业务。如果不能做到第一或者第二,我们宁可不做。”

198

所以缩小规模、加强专业化程度能够给你带来巨大的优势。大未必就是好。

当然,规模大的缺陷是……这使得竞争变得更有趣,因为大公司并非总是赢家——企业变大之后,就会出现官僚机构的作风,而这种作风会造成敷衍塞则的情况——这也是人类的本性。

198

他们还会导致某种程度的腐败。换句话说,如果我管一个部门,你管一管部门,我们都有权处理这件事,那么就会出现一种潜规则:“如果你不找我麻烦,我不找你麻烦,这样我们都高兴。”于是就出现了多重管理层,以及不必要的相关成本。然后呢,在人们没法证明这些管理层是有必要存在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办成。他们反应迟钝,做不了决定,头脑灵活的人只能围着他们打转。

199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是个有趣的例子,它印证了另外一条心理学原则——巴普洛夫联想。如果人们书了你确实不想听的话——也就是让你不高兴的话——你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抵触情绪。你必须训练自己摆脱这种反应。

200

所以生活就是两种力量之间无休止的斗争:一边是获得上面提到的那些规模优势,另一边是变得像美国农业部那样人浮于事——农业部的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没干几件有用的事。

沃尔顿谈学习

200

“以前我既天真又无知,但那时很幸运的事情,因为正是有过那段无知的日子,我猜学到了一个这么多年来一直牢记在心的教训:你可以向每个人学习。我的知识不仅来自手头可以找到的每一本零售刊物,更多的可能来自我马路对面(竞争对手)做法的研究。”

206

微观经济学的伟大意义在于人能够辨别什么时候技术将会帮助你,什么时候它将会摧毁你。

209

所以你们必须弄清楚你们有什么本领。如果你们要玩那些别人玩的很好而你们一窍不通的游戏,那么你们注定会一败涂地。那是必定无疑的事情。你们必须弄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必须在自己的能力圈之内竞争。

210

好啦,关于基本的微观经济学模型就说这么多了,加上一点心理学,再加上一点数学,就构成了我们所说的普世智慧的普遍基础。

223

大多数投资经理的情况是,客户都要求他们懂得许许多多的事情。而在伯克希尔·哈撒韦,没有任何客户能够解雇我们,所以我们不需要讨好客户。

223

好好把握少数几个看准的机会比永远假装什么都懂好得多。如果从一开始就做一些可行的事情,你成功的几率要大得多。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224

我们的确从许多优质企业上赚了钱。有时候,我们收购整个企业;有时候呢,我们只是收购它的一大部分股票。但如果你去分析的话,就会发现大钱都是那些优质企业赚来的。其他赚许多钱的人,绝大多数也是通过优质企业来获利的。

长远来看,股票的回报率很难比发行该股票的企业年均利润率高很多。

224

所以窍门就在于买进那些优质企业。这也就买进了你可以设想其惯性成长效应的规模优势。

你们要怎样买入这些伟大公司的股票呢?有一种方法是及早发现它们——在它们规模很小的时候就买进它们的股票。

226

然而一般来说,把赌注押在企业的质量上比押在管理人员的素质上更为妥当。换句话说,如果你们必须作选择的话,要把赌注押在企业的发展前景上,而不是押在管理者的智慧上。

在非常罕见的情况下,你会找到一个极其出色的管理者,哪怕他管理的企业平平无奇,你们对他的企业投资也是明智的行为。

227

我活了那么久,见识过许多企业所犯的错误,我认为过度地追求减少纳税额是企业犯下大错的常见原因之一。我见过许多人因为太想避税而犯下可怕的错误。

231

最后,我想再次谈谈投资管理。这门生意特别好玩——因为在净值的水平上,整个投资管理业加起来并没有给所有客户创造附加值。这就是它的运转方式。

当然,水管安装业不是这样的,医疗行业也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第三篇

233

量入为出,养成储蓄的习惯。把存起来的钱放进一个延期纳税账户(tax-deferred account)。日积月累之后,它就会变成一大笔钱。这就是傻瓜也能明白的办法。

重读第二讲

235

哈佛和耶鲁极其成功的投资让我既喜且优。喜的是,这证明学术在世俗事务中往往是有用的。像我这样喜爱学术然而却走进商界的人,对这种世俗成就的反应就像那些对米利都的泰勒斯津津乐道的现代科学家那样。泰勒斯是古代的科学家,他预见到来年橄榄会大丰收,于是就把当地的橄榄压榨机都租下来,发了一笔大财。

忧的是:(1)受到妒忌心的驱使和推销员的怂恿,其它名牌大学热衷于模仿哈佛和耶鲁,它们未来恐怕会蒙受惨重的损失;(2)那些效仿跟风的推销者获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236

威廉·庞德斯通的著作《财富方程式》收集了许多现代资料,以十分有趣的方式证明了这个道理。此外,那本书还记录了信息理论的前沿科学家克劳德·香农非凡的投资业绩,那使香农的方法看起来跟查理·芒格的方法差不多。

最新的普世智慧:查理问答录

237

  • 你和沃伦如何评估待收购的企业?

我们不太用财务标尺;我们也适用许多主观的标准:我们能够信赖管理层吗?它会损害我们的声誉吗?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们理解这个行业吗?这家企业需要注资才能继续运转吗?预期的现金流是多少?我们并不期待它会直线增长,只要价格适中,周期性增长我们也能接受。

  • 年轻人在工作中应该追求什么?

我有三个基本原则。同时满足这三个原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你应该努力去尝试:

  • 别兜售你自己不会购买的东西。
  • 别为你不尊敬和钦佩的人工作。
  • 只跟你喜欢的人同事。

我这一生真是非常幸运:由于和沃伦同事,这三个原则我都做到了。

  • 你对年轻人有什么人生建议吗?

每天起床的时候,争取变得比从前更聪明一点。认真地、出色地完成你的任务。慢慢地,你会有所进步,但这种进步不一定很快。但你这样能够为快速进步打好基础……每天慢慢向前挪一点。到最后——如果你足够长寿的话——像大多数人那样,你将会得到你应得的东西。

人生在不同的阶段会遇到不同的难题,非常棘手的难题。我认为有三点有助于应付这些困难:

  • 别期望太高;
  • 拥有幽默感;
  • 让自己置身于朋友和家人的爱之中。

最重要的是,要适应生活的变化。如果世界没有改变,我现在身上任然会有12个缺陷。

第三讲 论基本的、普世的智慧(修正稿)

240

你们今天的阅读作业包括杰克·韦尔奇和沃伦·巴菲特分别为通用电气和伯克希尔·哈撒韦股东撰写的最新年度股东信。杰克·韦尔奇拥有工程学博士学位。而沃伦如果愿意,能够取得任何学科的博士学位。这两先生也都是资深的教师。

240

当然,沃伦有一位教授后或者说导师,那就是本杰明·格雷厄姆,他对沃伦的影响很大。格雷厄姆的学问很好,当他从哥伦比亚毕业时,有三个不同学科的系邀请他去攻读它们的博士课程,并要求他一入学就开始授课:(那三个系分别是)文学系、希腊和拉丁古典系、数学系。

241

所以我认为,学术蕴含了许多普世智慧,而且最好的学术观念确实是有用的。

241

这个世界并不是按照跨学科的方法组织起来的。它反对跳出学科的法定范围。大规模的企业也是这样。当然,学术界本身也反对这么做。这一点来说,我认为学术界错的有点离谱,功能失调。

许多企业之所以会出现那些最糟糕的毛病,功能失调,是因为人们将现实分割为各自为政、互不相干的独立部门。所以如果你想要成为好思想家,就必须养成跳出法定界限的思维习惯。

你们并不需要了解所有知识,只要吸收各个学科最杰出的思想就行了。那并不难做到。

242

此外,这些方法相互之间也有联系。因此,你必须懂得它们之间是怎样相互影响的。否则你就无法把牌打好。

242

所以,要想在人生的赌局中获胜,你们应该掌握各种必要的模型,然后反复地思考。桥牌的哲理在生活中同样有效。

243

你们可以向其他学科学习能够更好地解决问题的模型。只要养成正确的思维习惯你们就能做到这一点。

244

总之,人类发明了一种东西,以便弥补我们天生不擅长处理数字的缺陷,这种东西叫做图表。

248

意识形态会让人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也能严重扭曲人们的认知。如果你们年轻的时候深受意识形态影响,然后开始传播这种意识形态,那么你们无异于将你们的大脑禁锢在一种非常不幸的模式之中。你们的普遍认知将会受到扭曲。

248

沃伦在童年时就观察到这一点。他认为意识形态是危险的东西,决定离它远远的。他终生都离意识形态远远的。这极大地提高了他认知的准确性。

我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同样的教训。我的父亲仇恨意识形态。因此,我只要模仿我的父亲、离开那条我认为正确的道路就好了。

249

他们是极端的例子,表明意识形态会让人变成什么样——尤其是那种以非常激烈的方式表达出来的意识形态。由于它给人灌输一些观念,而不是让人心悦诚服地接受一些道理,所以信丰意识形态是很危险的。

因此,除了要利用来自不同学科的多元思维模型之外,我还想补充的是,你们应该警惕严重的意识形态偏见。

如果你们把准确、勤奋和客观当成你笃信的意识形态,那倒不要紧。但如果你们因为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而确凿无疑地相信最低工资应该提高或者不该提高,并认为这种神圣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你们就变成了傻子。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生活总是环环相扣的。如果综合考虑,你们猜想提高或者降低最低工资会让整个社会变得更加文明,那是没有问题的。这两种想法都对。但如果你们带着强烈的意识形态把自己的观点当做不可动摇的真理,那么我认为你们的想法是很愚蠢的。所以要警惕意识形态造成的思维紊乱。

.

实际上,只要看看心理否认就够了。大约在基督出生之前三个世纪,德摩斯梯尼(注:古希腊伟大的演说家)就说过:“一个人想要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250

这种心理效应的轻重程度有所不同。每个人受心理否认的影响都不一样。但这种否认造成的错误认知则会极大地混淆你们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然而,各种心理学教材对这种简单的心理否认并没有足够的重视。

256

道德和涉及心理学的普世智慧考量的关系之密切,是再怎么强调也不为过的。

256

一旦他们开始偷窃,一惯性原则——这也是心理学的重要内容——将很快和有利偷窃的环境结合起来,促使他们养成偷窃的习惯。所以如果你经营一家公司,由于你们的管理不善,导致人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盗窃公司的财产,那么你们就给那些替你们工作的人造成了极大的道德伤害。

这个道理很明显。创建一套严密防止欺诈的管理系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不然的话,你们就会亲手毁掉你们的公司,因为人们既然能够不受惩罚地偷窃,就会拥有一种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认为糟糕的行为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如果别人这么做了,你就知道至少有两种心理学原则产生了作用: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和社会认同。不仅如此,发挥作用的还有“谢皮科”效应:假如总体的社会风气很坏,许多人因此而获得利益,你们要是想对此吹响警笛,他们就会反对你们,变成危险的敌人。

漠视这些原则、容许作恶是非常危险的。强大的心理力量会造成很多恶果。

259

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之后,你们必须依据道德规范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并不是你们懂得如何操控人们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得去操控他们。

如果你们跨过了道德的界限,而你们试图操控的那个人因为也懂得心理学,所以明白你们的用意,那么他就会恨你们。

260

我们看准的依据有时候来自心理学,更多时候来自其他学科。并且我们看准的次数很少——每年可能只有一两次。我们并没有一套万试万灵、可以用来判断所有投资决策的方法。

260

我们只是寻找那些不用动脑筋也知道能赚钱的机会。正如巴菲特和我经常说的,我们跨不过七英尺高的栏。我们寻找的是那些一英尺高的、对面有丰厚回报的栏。所以我们成功的诀窍是去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而不是去解决难题。

262

例如,有人觉得我总是心不在焉,而且很顽固。要是在英特尔,我可能会干得一团糟。

262

然而,沃伦和我都非常善于改变我们先前的论断。我们致力于提高这种本事,因为,如果没有它的话,灾难就常常找上门来。

262

每个人都必须搞清楚你们有哪方面的才能。你们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但如果你们想在较不擅长的领域取得成功,那你们的生活可能会过得一团糟。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263

我只是说你们可以通过学习,比其他人少犯一些错误——也能够在犯了错误之后,更快地纠正错误。但既要过上富足的生活又不犯很多错误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生活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处理错误。那些破产的人的通病是无法正确地处理心理否认。你们对某样东西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对它倾注了心血和金钱。你们投入的越多,一惯性原理就会促使你们想:“现在它必须成功。如果我再投入一点,它就会成功。”

263

生活有时候就像扑克游戏,有时候你们即使拿到一把非常喜欢的牌,但也必须学会放弃。

266

问:你能谈谈你为什么离开律师行业吗?

266

另外,我比较喜欢独立自主,用自己的钱去(投资)赌博。我常常想,我反正了解的比我客户还要多,我干吗要替他办事呢?所以部分原因是我比较自大,部分原因是我想要能够让我独立自主的资源。

还有就是,我的客户大多数都很好,但有一两个我不是很喜欢。另外我还喜欢资本家的独立性。我的性格向来有好赌的一面。我喜欢算清楚事情,喜欢下赌注。所以我就顺其自然了。

268

我也不喜欢拉斯维加斯,即使它现在设有很多适合全家大小一起玩的娱乐项目。我不喜欢跟很多在牌桌上混的人在一起。

269

必须根据自己的实际状况和才能来调整投资策略。我并不认为我能给你一种万金油式的投资策略。

我的策略对我来说是有效的,但这部分是因为我善于接受亏损。我的心理承受得了亏损。此外,我亏的次数并不多。这两种因素加起来,使得我的策略很有效。

272

我可能是个自大狂,但我并不认为我什么都懂。不过我发现那两组工程师都很可能存在偏见,他们提出的结论都对他们自己有利。每一派说的斗鱼他们的天然偏见相合,这让我产生了怀疑。此外,也许我掌握了足够多的工程学知识,所以能够知道(他们的结论)并无道理。

272

有些人虽然比你更有学问,但在他的认知明显受到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或者某些相同的心理因素影响时,你必须有自信推翻他的结论。但有时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信任某位专家。

实际上,你应该弄清楚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在生活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用的呢?

273

有些人总是很自信地回答他们其实并不了解的问题,我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在我看来,他们就像那只乱跳舞的蜂蜜,只会把整个蜂窝搞得乱哄哄的。

274

我来说说律师的另外一种模型: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是个律师。他有个好朋友叫格兰特·麦克费登,奥马哈的福特汽车经销商,这人也是父亲的客户。麦克费登先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是个白手起家的爱尔兰人。

274

在很大程度上,你不得不跟一些非常低劣的人打交道。当律师能赚很多钱,大部分归功于他们 。就算你的客户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你要帮他应付的对手往往也是非常低劣的家伙。这是我不在当律师的一个原因。

275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的私欲,但也是因贪欲带来的成功,我才能够更容易去做一个值得尊敬和理性的人。就像本杰明·富兰克林说过的:“ 空袋子很那竖起来 。”

我认为当我问起那两位顾客时,我父亲的回答方式是非常正确的。他教给我一个道理。什么道理呢?在生活中,为了养家糊口,你不妨偶尔替那些丧失理智的自大狂服务。但你应该像格兰特·麦克费登那样为人处世。

而且他用的教学方式非常巧妙——因为他不是把这个道理直接灌输给我,而是让我自己通过思考去体会。我必须自己动脑筋,才能明白我应该学习格兰特·麦克费登。他认为如果这个道理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我会记得更牢。确实是这样的,我到今天还牢牢记住它——尽管已经过去几十年了。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教育方式。

这种方式也跟基本的心理学有关,跟基本的文学道理也有关系。优秀的文学作品需要读者略加思索才能理解,那样它对读者的影响会很深,你会更加牢固地记住它。这就是承诺和保持一惯性的倾向。如果你动脑筋才懂得某个道理,你就会更好地记住它。

275

难道用这种方法来教孩子不是很好吗?我父亲故意使用了间接的方法。

276

只要成为能够正确思考的人,你们就可以创造附加值。只要很好地掌握正确的思考方式,能够见义勇为,当仁不让,你们就能够创造很大的附加值。 只要能够防止或者阻止某些足以摧毁掉你们的事务所、客户或者你所在乎的某些东西的蠢事,你们就能创造很大的附加值。

你们可以使用一些有效的妙招。例如,我的老同学,斯卡登·阿普斯律师事务所的乔伊·弗洛姆,是个十分成功的律师,原因就在于他非常擅长用一些精妙的比喻来有效传达他的观点。如果你们想为客户服务,或者想要说服别人,用点幽默的比喻是非常有帮助的。

277

如果你们只能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从他的利益出发去说服他,很可能比其他方面出发去说服他更有效。这也是一种有着极深的生物学根源的强大心理学原则。

278

这件任务简单地小孩子都能完成。总顾问只要这样对他的老板说:”约翰,你再这样下去,你的生活就毁了。你会身败名裂的。“这么说就可以了。没有CEO愿意自毁前途、声名扫地。

这位所罗门的前总顾问为人聪明大度——他的想法也是正确的。然而,他丢了工作,因为他没有应用一点基本的心理学知识。他并不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要说服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利益出发是最有效的。

278

如果你们用心学,在遇到其他人无法解决的关键问题时,你们就能够表现得游刃有余。只要你们变得明智、勤奋、公正,而且特别擅长说服别人去做正确的事,你们就能够创造附加值。

281

考虑到文明社会的发展方式,有些行业的情况是这样的,如果你是该行业最有钱的人,那么它会是一个糟糕的行业。

281

我认为在我们这样的文明社会,富裕的大公司生产橄榄球头盔不是明智的行为。也许法律不应该让那些起诉头盔制造商的人轻易胜诉。

282

人们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司法气候。他们有各自的办法。从前是这样,将来也仍会是这样。

我个人最讨厌的是那些让欺诈变得容易的制度。

282

我喜欢海军的制度。如果你是海军的船长,接连工作了24小时,需要去睡觉,所以在恶劣的环境中把船交给非常有能力的大副,而他把船弄搁浅了——这显然不是你的错——他们不会把你送到军事法庭,但你的海军生涯就结束了。

283

海军的模式确实能够促使人们在环境恶劣的时候全神贯注——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出事绝对不会获得原谅。

拿破仑说她喜欢更幸运的将领——他不会支持败军之将。同样地,海军喜欢更幸运的船长。

283

但这种提议很容易在法学院引起争议:”那不是合理的诉讼程序,你没有真的追求正义。“

我赞成海军的规定,那就是在追求正义——追求让更少船只触礁的正义。考虑到这些规则带来的好处,我不会在乎有位船长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毕竟,那又不是把他送到军事法庭。他只需要另外找份工作而已,他从前缴纳的养老金依然归他所有,诸如此类的。所以那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世界末日。

我喜欢这样的规则。可惜像我这样的人不多。

284

人们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思维和行为的严重影响,有时候这种受影响的情况是发生在潜意识层面上的,你觉得这很难理解吗?

284

嗯,如果你像我一样,你就会觉得有点复杂才有意思。如果你想要毫不费力就能明白,也许你应该加入某种宣称能够解答一切问题的邪教。

285

爱因斯坦曾经很好地总结过这一点:”一切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

我想学习心理学也是这样的。如果有20种因素,并且它们相互影响,你必须学会处理它们——因为世界就是这么复杂。但如果你能够像达尔文那样,带着好奇心逐步解决问题,你就不会觉得很难。你会惊讶的发现,原来你能够学得很好。

285

学科的种类并不多,真正有用的思想也不多。把它们统统弄清楚会给你带来很多乐趣。此外,如果你通过亲自摸索去把它们搞清楚,而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死记硬背,你对那些思想的掌握会比较牢固。

更重要的是,这种乐趣永远不会枯竭。

285

去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个白痴,居然连现代达尔文主义都没看过,所以我倒了回去,在牛津大学伟大的生物学家道金斯和其他人的帮助下,我补充了这个流派的知识。

285

这种理论极其漂亮,极其正确。一旦掌握它之后,它就变得很简单。

287

自然科学的工程学都教得很好。但除了这些领域,其他学科的情况完全是莫名其妙——尽管有些学科的研究人员智商非常高。

287

人类的大脑需要理由才能更好地理解事情。你们应该把现实悬挂在附带理由的理论结构之上。只有那样,你们才能成为一个有效的思考着。

288

一直以来,总有人问我学习是否有捷径。今天我也尝试给你们提供一些学习的窍门,但光靠这样的一次演讲是不够的。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写一本书。

288

但总是有人要求我:”把你知道的都喂给我吧。“当然,他们说的话往往是这样的:”教我如何不费力气地快速致富。不但要让我快速致富,你还要快速地教我。“

288

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的教育如此糟糕。部分原因在于不同学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现状。例如,心理学只有和其他学科的原理结合起来才是最有用的。但如果你们的教授并不了解其他学科的原理,那么他就无法完成这种必要的整合。

可是,如果有个人精通其他学科,致力于将其他学科的原理和心理学结合起来,他这么能够成为心理学教授呢?这样的心理学教授往往会激怒他的同行和上级。

290

这样的天才会选择从事心理学研究吗?心理学的尴尬之处在于:(A)就社会心理学而言,人们对它揭示的各种倾向了解得越多,这些倾向的作用就会变得越弱;(B)就临床(治疗)心理学而言,它必须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相信虚幻的形象往往能够提高幸福感。所以我认为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非常聪明的人不愿意从事心理学研究,正如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马克斯·普朗克不愿意从事经济学研究一样:他认为他的方法无法解决经济学问题。

291

但无论你们选择了哪种生活方式,我认为你们应该尽量去吸收基本的普世智慧,否则就是犯了大错,因为世俗智慧可以让你更好地服务别人,可以让你更好地服务自己,可以给生活带来更多的乐趣。所以如果你们有能力去掌握它却不去掌握,我认为那是很荒唐的。

为人师表的责任

292

基于我们的性格和我们的道德观念,沃伦和我都认为当一名优秀的教师是高尚的职业。我偶尔发表演讲,允许出版这本书;沃伦写那些年报,偶尔发表演讲,与商学院的学生有来往——所有这些都是出于一种为人师表的责任。正确的教育差不多是人类最崇高的职业。

我们认为这个职业非常崇高,所以总是向那些对学习根本不感兴趣的人说教。很少人像我们这样,碰过许多钉子,但仍然乐此不疲。

——芒格

293

有啊,我醉心于智慧,我为追求准确和满足好奇心而醉心。也许我天生高尚,愿意为那些超越我的短暂生命的价值观念服务。但也许我只是在这里自吹自擂。谁知道呢?

我认为人们应该掌握其他人已经弄清楚的道理。我并不认为人们只要坐下来空想就能掌握普世智慧。没有人那么聪明……

294

毕竟我从来不曾幻想我的观点能够让世界发生很大的变化。相反,我向来认为做人要低调谦虚,所以我要追求的是:

(1)向比我优秀的人学习几种有用的思维方法,帮助我自己避免犯一些我这个年龄段的人容易犯的大错;

(2)将这些思维方法传授给少数几个由于已经差不多了解了我说的内容而能够轻松地向我学习的人。这两个小小的目标我算是完成得很好了,所以看到世人如此不智,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把用来对付失望的最佳方法称为犹太人的方法:那就是幽默。

295

识字不读好书,等于白识字。

——马克·吐温

第四讲 关于现实思维的现实思考?

298

第一个有用的观念是,简化任务的最佳办法一般是先解决那些答案显而易见的大问题。

第二个有用的观念跟伽利略论断如出一辙。伽利略说,惟有数学才能揭示科学的真实面貌,因为数学似乎是上帝的语言。

298

第三个有用的观念是,光正面思考问题是不够的,你必须进行反面思考。

第四个有用的观念是,最好的、最具实践性的智慧是基本的学术智慧。但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你必须以跨学科的方式思考。你必须经常使用所有可以从各个学科的大一课程中学到的概念。如果能够熟练地掌握这些基本概念,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将不会受到限制。

298

你必须反其道而行,采用跨学科的思维方式,用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话来说,就是:” 如果你想要完成,就自己着手去做。如果不想,就让别人去做。

299

如果你们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完全依赖别人,时常花钱请一些专业顾问,那么每当碰到你们那狭小的知识面之外的问题,你们将会遭到很大的灾难。你们不但要浪费很多精力去处理复杂的合作问题,而且还将遇到萧伯纳笔下那个人物所说的情况:“每个职业最终都是蒙骗外行人的勾当。”

299

通常来说,你的眼界狭窄的专业顾问并不是故意给你误事,而是他的潜意识偏见给你们带来麻烦。他的利益出发点跟你们不一样,所以他的认知往往是有缺陷的。

299

第五个有用的观念是,真正的大效应,也就是lollapalooza效应,通常在几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才会出现。例如,多年以来,许多人的肺结核之所以能够治愈,是因为他们同时服用了三种药物。其他的lollapalooza效应,比如说飞机的飞行,也是遵守同样的模式。

302

本质上,我们要做的生意就是创造和维持条件反射。“可口可乐”的商标名称和商标形象将会扮演刺激因素的角色,购买和喝下我们的饮料则是我们想要的反应。

人们如何创造和维持条件反射呢?喏,心理学教材给出了两种答案:(1)通过操作性的条件反射;(2)通过经典的条件反射,通常被称为“巴甫洛夫反射”,以纪念这位伟大的俄罗斯科学家。由于我们想要得到一种lollapalooza结果,我们应该同时使用这两种引发条件反射的技巧——这样我们就能加强每种技巧所产生的效应。

我们的任务中操作性条件反射的部分很容易完成。我们只需要(1)讲饮用我们饮料对消费者的回报最大化;(2)一旦我们引发想要的反射之后,将它因竞争对手构建的操作性条件反射而被消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就操作性条件反射的回报而言,只有几类对我们是现实的:

(1)饮料中所含的卡路里和其他成分的营养价值;

(2)在通过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而形成的人类神经系统的影响下起到刺激消费作用的味道、口感和香气;

(3)刺激品,比如糖和咖啡因;

(4)当人们觉得太热时的凉爽效应,或者当人们觉得太冷时的温暖效应。

因为想要得到一个lollapalooza结果,所以我们自然会将这几类回报都囊括在内。

304

毕竟,一种竞争性产品如果未经尝试,就很难鼓励人们养成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习惯。每个结了婚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305

这种强烈的巴普洛夫条件反射需要花费很多钱,尤其是要支付许多广告费。我们将会预先花费比我们可以想象到的多得多的钱,但这些钱将会花得很有效。随着我们在新饮料市场上迅速扩张,我们的竞争对手将会面临巨大的竞争劣势,他们无法购买广告来引发他们需要的巴普洛夫条件反射。这种结果和其他“产量创造力量”等效应相结合,应该能够帮助我们在各地赢得和保持至少50%的市场。实际上,由于买家很分散,我们更高的产量能给我们在分销渠道上带来极大的成本优势。

305

因为我们准备将许多昂贵的心理效应和我们的味道联系起来,所以它应该不同于任何标准味道,这样我们就能给竞争对手制造最大的困难,并确保绝无现有的饮料因为味道碰巧和我们的产品相同而获益。

306

人类有一种强大的“有样学样”的天性,心理学家通常称之为“社会认同”。社会认同,仅仅由于看到别人的消费而引起的模仿消费,不但能够让消费者更加容易接受我们的产品,而且还能让消费者觉得自己得到了更多的回报。当我们设计广告和促销计划、在考虑放弃当前的利润以便投入到促进当前和未来的消费时,我们将永远会把这种强大的社会认同因素考虑在内。这样一来,与其他绝大多数产品不同的是,我们的产品卖得越多,就能卖的越好。

306

我们可以将利润最大化,前提是我们(像通用电气销售灯泡那样)拥有定价权,有权决定卖给冷饮销售店的糖浆价格和我们的瓶装产品价格。要得到这种能够将利润最大化的控制权,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们需要的每个独立瓶装厂都成为委托制造商,而不是糖浆买方,更不能让它们拥有永久经营权、能够永远以最初的价格购买糖浆。

308

我们将会再次像雅各比那样进行反向思考。我们必须避开哪些我们不想遇到的情况呢?有四种情况明显是我们应该避免的:

第一,我们必须避免消费者喝了饮料之后感到腻烦的情况,因为根据现代达尔文主义的理论,消费者一旦感到腻烦,其生理机制就会对我们的饮料产生抵抗作用,促使消费者不再继续消费它。

309

第二,我们必须避免失去我们强大的商标名称的情况,哪怕失去一半也不行。

309

第三,由于获得巨大的成功,我们必须避免妒忌产生的恶果。妒忌在十诫中占有显著的位置,因为它是人类的天性。亚里士多德说过,避免妒忌的最佳方法是做到名副其实。我们将致力于提高产品的质量,制定合理的价格,以及为消费者提供无害的快乐。

第四,等到我们这个品牌的味道占领新市场之后,我们必须避免突然对产品的味道做出重大的改变。

309

此外,味道的改变将会允许竞争对手通过复制我们的口味而取得优势,因为他们可以利用如下两个因素:(1)消费者因为被剥夺了原有的味道而产生的敌对情绪;(2)我们以前的产品创造出来的、对我们原来的味道的热爱。

311

学术界的高级知识分子和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之间存在的这种极度无知,其实是高等教育的各种重大缺陷共同造成的lollapalooza效应。因为这种坏效应是lollapalooza级别的,所以必定有多个相互影响的因素。我认为至少有两个因素要为这种情况负责。

第一,高等学府的心理学研究固然值得钦佩,也很有用,有过需要重要的天才实验,但缺乏跨学科的综合。

312

第二,心理学和其他学科之间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十分严重。但是只有跨学科的方法才能够正确地解决现实问题——无论是学术界,还是在可口可乐公司。

简单来说,其他学科的学者往往瞧不起心理学,但心理学其实又非常有用。与此同时,心理学系的学者往往自视甚高,但心理学的现状其实非常糟糕。当然,自我评价比外界评价更加积极是很正常的现象。实际上,今天为你们做演讲的人可能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312

艾萨克·牛顿爵士最著名的是他的万有引力理论,但他也说过许多睿智的格言:

“圆滑是一门表达观点而又不树敌的艺术。”

“如果说我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原理,那应该归功于我的耐心观察,而非其他才能。”

“没有大胆的猜想,就没有伟大的发现。”

“我们造的墙太多,而修的桥太少。”

“如果我算是一个人物(这一点我非常怀疑)的话,那么我的地位是通过努力工作而获得的。”

“如果说我对公众有什么贡献的话,那是因为我的耐心思考。”

“如果说我比其他人看的更远,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314

连爱因斯坦这样的大人物也说过,他的成就取决于四个因素,首先是自我批评,然后才是好奇心、专注和毅力。

314

我很喜欢那句广告语:“需要新的机器而尚未购买的公司,其实已经在为它花钱了。”

重读第四讲

318

现在仔细想想,我认为最好的解释是,我在充当业余教师的时候犯了大错。我想要灌输的太多了。一直以来,如果遇到打算对“意义的意义”长篇大论的人,我总是避之唯恐不及。然而我为自己的演讲选择的题目却是“关于现实思维的现实思考?”这是大错的开始。

第五讲 专业人士需要更多的跨学科技能

322

但萧伯纳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认为这主要是因为专业人士出于自私而故意使坏。但更重要的是,各种相互交织的潜意识心理倾向也对专业人士的行为有经常性的、可怕的影响,其中最容易引起麻烦的有两种:

  1. 激励机制造成的偏见,拥有这种天生的认知偏见的专业人士会认为,对他们自己有利的,就是对客户和整个文明社会有利的;
  2. 铁锤人倾向,这个名称来自于那句谚语:“在只有铁锤的人看来,每个问题都非常像一颗钉子。”

治疗“铁锤人倾向”的良方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拥有许多跨学科技能,那么根据定义,他就拥有了许多工具,因此能够尽可能少犯“铁锤人倾向”引起的认知错误。此外,当他拥有足够多的跨学科知识,从实用心理学中了解到,在一生中他必须与自己和其他人身上那两种我上面提到的倾向作斗争,那么他就在通往普世智慧的道路上迈进了有建设性的一步。

323

我们的教育太过于局限在一个学科里面。重大问题往往牵涉到许多学科。相应地,用单一学科来解决这些问题,就像玩桥牌的时候一心只想靠将牌取胜。

阿里弗雷德·诺斯·怀特海 (Alfred North Whitehead,1861-1947)

“傻瓜徒有想象力,而缺乏知识;学究空有知识,但缺乏想象力。”

“真正的勇气并非庸俗英雄的野蛮暴力,而是美德和理性的坚定决心。”

“令知识死亡的并非无知,而是对无知的无知。”

“’愚蠢’的问题是全新的发展的开端。”

“只有文明人才能理解文明。”

“没有获得成功的人会否认别人的帮助。明智而自信的做法是,对这种帮助表达感激。”

“几乎所有的新思想在刚出现的时候都有愚蠢的一面。”

324

由于这个原因和其他原因,我们对飞行员的训练,是依照一个六要素系统进行的。这六种要素包括:

  1. 要教给他足够全面的只是,让他能够熟练地掌握飞行中用到的一切知识。
  2. 把这些知识统统交给他,不仅是为了让他能够通过一两次考试,而是为了他能够熟练地应用这些知识,甚至能够处理两三种相互交织的复杂的危险的情况。
  3. 就像任何一个优秀的代数学家,他要学会有时候用正向思维,有时候采用逆向思维,这样他就能够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他想要的那些事情上,而什么时候放在他想要避免的那些情况上。
  4. 他必须接受各门学科的训练,力求把他未来因为错误操作而造成损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最重要的操作步骤必须得到最严格的训练,达到最高的掌握水平。
  5. 他必须养成核对“检查清单”的习惯。
  6. 在接受最初的训练之后,他必须常规性地保持对这些知识的掌握:经常使用飞行模拟器,以免那些应付重要问题的只是因为长期不用而生疏。

326

但仔细想想,其实它没有那么难,前提是我们考虑到了下面三个因素:

首先,“所有必要技能”这个概念让我们明白 ,我们无需让每个人都像拉普拉斯那样精通天体力学,也无需让每个人都精通其他各门学科。事实上只要让每个人掌握每个学科中真正的大道理就够了。

其次,在精英教育中,我们拥有足够多的天赋和时间。

第三,逆向思考和使用“检查清单”是很容易学到的——无论是在飞行时还是在生活中。

332

激情澎湃的人缺乏掌握跨学科只是所需的客观态度,受意识形态影响的人很难拥有综合各门学科知识的能力。

333

硬科学的治学精神与方法既然能够帮助生物学,那么它没有理由帮不到基础程度远远比不上生物学的软科学。在这里我想解释一下我所说的治学精神与方法,它包括下面四点:

  1. 你们必须依照基础性给各个学科排序,并按照顺序使用它们。

  2. 不管是否喜欢,你们必须熟练掌握并经常使用这四门基础学科最重要的内容,而且对于那些比你们自己的学科更加基础的学科,要给于特别的关注。

  3. 在吸收不同学科的知识时,要弄清楚那些知识是怎么来的,而且不要背离“经济原则”,只要有可能,首先通过自己或其他学科中更为基本的原理对现象进行解释。

  4. 但是如果第3步并没有对现象解释提供有用的新观点,你们可以通过提出假设和进行验证确立的新原理,就像旧的原理创建的方式一样。但你不能使用任何旧的原理冲突的新的原理,除非你们能够证明旧的原理是错误的。

    334

    一切重要的图书都应该立即重读。

    ——叔本华

335

在利用非正式的教育来弥补自己的知识缺陷的过程中,我发现,虽然我的学习意愿并不算非常强烈,但在这种基本治学精神与方法的指引之下,我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这远远超乎我原本的意料。

336

在我看来,这种荒唐的现象意味着软科学院系的主要激励机制是很成问题的。错误的激励机制是主要原因,因为正如约翰逊博士曾经一针见血地指出的,如果真理和一个人的利益背道而驰,那么这个人就很难接受真理。

336

软科学教育机构现在这样顽固地容忍单学科的狭隘,不但是毫无必要的,而且也是没有好处的。如果让我来解决的话,我认为约翰逊博士的方法是可行的。请别忘了约翰逊博士描绘学术界由于懒惰而无知的状况时所用的字眼。在约翰逊博士看来,这种行为是“背叛”。

336

如果责任不能驱使人去改善这种情况,还可以考虑利益。

第六讲 一流慈善基金的投资实践

344

比如说投资顾问,则会让瑞典司机都相形见绌,实际上每个投资专家都公开声明他的业绩高于平均线,尽管事实恰好相反。但你们也许会会想,我的基金至少会在平均线以上啦。它的规模很大,聘请最好的人才,用客观的专业态度谨小慎微地处理投资问题。对此我想说的是,过度的所谓专业态度往往会给你们造成极大的伤害——恰恰是极其仔细的过程常常会造成人们对他忙所得到的结果过度自信。

346

在思考中格外谨慎不全是好事,有时居然会造成格外的错误,这种情况当然令人烦恼。但大多数好东西都有讨厌的“副作用”,思考也不例外。要消除思考的副作用,最好的办法是向那些最优秀的物理学家学习,他们会系统性地批判自己。诺比尔奖得主理查德·费曼下面这句话很好地概括了这些物理学家的心态:“首要的原则是你必须别欺骗自己,因为自己是最好骗的人。”

349

在美国,一个人或一个机构如果用绝大多数财富来对三家优秀的美国公司进行长期投资,那么肯定能够发大财。这样一个所有者为什么要在乎其他投资者在某个时刻的业绩比他的好还是坏呢?如果他像伯克希尔一样,理性地认为由于他的购入成本更低,更为关注长期的绩效,而且把大量的资金集中投资在几个他最喜欢的选择上,那么他的长期受益将会非常出色,他就更不会关心这样的问题了。

349

此外,这个世界的好事并不全是由于基金会的捐赠而做成的。更多的好事是由基金会投资的公司通过日常经营完成的。有些公司做的好事比其他公司多得多,因为它们能为投资者提供高于平均线的长期回报。

第七讲 在慈善圆桌会议早餐会上的讲话

357

今天我在这里要谈的是美国股市上涨带来的所谓“财富效应”。

首先我要坦白相告,“财富效应”是指学院派经济学研究的内容,我从来没有上过哪怕一节经济学课,也从来没有通过预测宏观经济的变化而赚到一分钱。

357

现在每个人都同意两个观点:第一,当股价上涨时,消费意愿会跟着上涨,而当股价下跌时,消费意愿也会跟着下跌;第二,消费意愿对宏观经济而言至关重要,然而对于“财富效应”的规模和时机,财富效应和其他效应之间的相互关系,包括像股价的上涨会促进消费的增加,而消费的增加则会催动股价的上涨这样明显的道理,各个专业人士的意见并不一致。

362

如果一个基金,或者其他投资者,每年将3%的资产浪费在多余的、不带来任何收益的管理成本上,而其管理的股票投资组合正处于急速上涨的阶段,那么它仍然会觉得变富裕了,尽管浪费的钱不少;而那些得到被浪费的3%的人虽然其实是“灰金客”,却认为他们的钱是通过正当渠道赚来的。这种情况起到的作用是跟那些尚未败露的、肆无忌惮的挪用公款差不多。这个过程能够自我维持很长的时间。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得到3%的人貌似在消费自己赚来的钱,但他们的钱其实来自一种隐蔽的、由股票价格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

362

可是长久以来,经济学家认为非理性的花销是成功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让我们感到既困惑又不安。我们不妨把非理性的花销叫做“傻子消费”。

363

而且我也认为人们应该认清现实,即使并不喜欢它;实际上,当不喜欢它的时候,就应该认识清楚。我认为人们应该高兴地接受通过仔细思考而无法破解的悖论。

364

如果所有股票的价值有一半是疯狂哄抬的结果,这种情况不是跟半数退休金基金的资产都是古代艺术品一样可怕吗?

367

生活中有一个粗略的道理是这样的:如果一个机构在复杂的大环境中有一方面做的不够好,那么它其他方面也非常有可能做的不够好。

367

两个古老的法则能够引导我们:一个是道德的法则,一个是谨慎的法则。

道德的法则来自塞穆尔·约翰逊,他认为对于一个身居要位的官员而言,保持可以轻易消除之无知就是在道德上的渎职。谨慎的法则是一句广告中蕴含的道理:华纳及石瓦赛公司有句机械工具的广告语说:“需要新的机器而尚未购买的公司,其实已经在为它花钱了。”我相信这个规则对于思想工具来说同样适用。如果你们缺乏正确的思想工具,你们,以及你们试图要帮助的人,就已经深受你们这种可以轻松消除之无知的毒害。

371

请爱护你的声誉,像珍惜你最贵重的珠宝那样——因为信誉就像火焰,点着之后,你可以轻松地让它燃烧,可是一旦把它扑灭,你必须很费力才能再次点燃它。获取好声誉的办法是努力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苏格拉底

第八讲 2003年的金融大丑闻

377

当时美国通常的会计做法是这样的,假如先给了员工认股权,公司便可以将股票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员工,折让给员工的部分就相当于现金(如果员工同时将股票以市场价格立刻卖掉的话),但在做账的时候并不用记为薪酬支出,从而不会影响年报披露的盈利。虽然这种特别奇怪的记账方法遭到某些最聪明正直的会计师的反对,但会计行业还是采纳了,因为大多数企业的管理人员不愿(会计师)将他们从行使股票期权中得到的收益算入公司成本,那样的话他们任职的公司的利润就会下降。会计行业在做出这个特别怪异的决定时竟然奉行的是那些跟优裕的资深会计师截然不同的人所奉行的准则。这项准则通常是那些食不果腹、无权无势的人遵守的:“谁给我面包吃,我就给谁唱歌。”幸运的是,税务部门并没有像会计师行业那样采用这种特别怪异的记账方法。税务部门拥有基本的常识,理所当然地将行使股票期权获得的收益视为薪酬成本,在计算企业所得税的时候会把这部分减去。

377

厄普顿·辛克莱

“让人们去理解那些跟他们的利益冲突的事情是很难的。”

379

实际上,考虑到这种怪异的股票期权记账方法对企业文化和股市热情的影响,这种说辞往往是正确的。

388

除了少数几个公认的不切实际、过于迂腐、愤世嫉俗的怪物之外,没有人批评宽特科技的财务报表。

383

下面是著名经济学家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思的名言集锦:

“我们都认为悲观是智力超群的标志。”

“美当然没有绝对的标准。所以追求美才会如此有趣。”

“如果你什么都不想做,那么就你去开会吧。”

“预测经济的惟一功能是让占星学变得令人尊敬。”

“现代保守主义从事的是道德哲学中最古老的活动,也就是说,他们要为自私寻找一个超级漂亮的道德借口。”

“许多美国人死于食物过多,而非死于食物太少。”

“当面临要么改变想法、要么证明无须这么做的选择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忙于寻找证据。”

“那些走运的人总是说他们过得幸福是因为他们的道德很高尚。”

“难道你不明白吗,’让一家’企业停泊在废话当中,和让它驶入麻烦的思维之海比起来,是一种好地太多、太多的做法。”

“有权势的人总是宁愿拿全副身价去冒险,也不肯舍弃一点利益。”

“在任何大型组织里面,和大多数人一起错比一个人对安全得多。”

重读第八讲

388

在我看来,做假账无异于在盖高层公寓楼的时候把钢筋从水泥中抽走,允许这么做的行业和国家必将学到惨痛的教训。而且假账的破坏作用比那些害死人的豆腐渣工程更大。

389

自从我写下这第八讲以来,情况已经有所改善。目前美国的会计行业要求职员股票期权的部分真实成本在损益表中必须被记为支出。然而,等到股票期权被行使时,账目上记录的总成本往往比实际发生的总成本低很多。此外,那部分记到盈利下面的成本通常被故意用不正当的办法降低了。

389

享乐是罪恶的最大动因。

——柏拉图

第九讲 论学院派经济学:考虑跨学科需求之后的优点和缺点

391

当然,从许多方面来讲,经济学都是软科学中的皇后。它应该比其他软科学出色。

392

所以你们有权知道一个有趣的事实:我从来没有上过一节经济学课。你们可能觉得奇怪,我既然这么毫无资格,这么还敢大言不惭地发表这次演讲呢?答案是,我在胆量方面是黑带水平,我天生就胆大。就我所知,有些女人在花钱方面是黑带水平,她们天生就会花钱。而我呢,我得到的是胆量黑带。

393

这段令人非常悲伤的历史证明了本杰明·富兰克林在《穷查理年鉴》中说过的话:”如果你想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这个人改变了他的愚蠢观点,是因为再不改变的话,他就要吃亏了。

393

伯克希尔取得了非凡的业绩,但我们从来毫不留意僵化的有效市场理论。我们也从来不曾留意这种思想派生出来的各种理论。人们将这些学院派经济学理论用于公司理财,进而演变出诸如资产定价模式等等荒谬的理论,我们从来不去注意。鬼才相信只要投资高波动性的股票,每年就能获得比市场平均回报率高七个百分点的收益呢。

394

如果篱笆那边,在别人的学科里有更好、更重要的思想,我就无法乖乖地呆在我自己的学科里。所以我就四面八方寻找那些真正有用的重要思想。没有人教我这么做,我天生如此。我还天生喜欢寻根究底。如果遇到难题,这是常见的事情,我就会努力去摸索,如果失败了呢,我就会先把它放在旁边,然后再回来对付它。我花了整整20年时间才搞清楚邪教如何招揽众教以及这种方法为什么会有效,但大学的心理学系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所以我走在它们前面。

395

依照这种治学方法,你必须领悟所有比你自己的学科更加基础的学科的所有重要思想。只有掌握了哪些最基础的知识和原理,你才能够清清楚楚地解释问题。

395

硬科学的知识组织模型提倡知识应该竟尽可能简化,所有如果有人以更为简洁的方法阐明一个原理,这个原理最初的发现者就会被历史遗忘。

396

我向来认为,虽然总是会有很多人比我聪明得多,但是在思维游戏里面,我未必会落后于他们。

396

在格里高利·曼昆撰写的教材中,我们可以发现,这位经济学家从其他学科吸取的养分的本领已经非常高明了。

396

书中列举了许多经济学原理:机会成本是一种超级力量,所有希望获得正确答案的人都可以使用。还有,激励机制也是一种超级力量。最后还有”公用品悲剧“的原理,这个原理是由我的老朋友,加州大学芭芭拉分校教授贾雷特·哈丁提出的。

398

经济学有哪些缺陷呢?

  1. 致命的自闭,导致”铁锤人综合症“,通常会引起经济学家过度强调某些可以量化的因素。

399

你们不能只拥有一把铁锤,你们必须拥有所有的工具。你们拥有的方法必须不止一种。你们在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应该把它们列成一张检查清单,因为如果指望在需要的时候合适的工具会自动冒出来,那么你们将错过很多好机会。但如果你们掌握了所有的工具,并在头脑中把它们排列成一张检查清单,那么你们将会得到许多用其他方法得不到的答案。

实际上,每个人都会(1)过度强调那些有相关数据的因素的重要性,因为它们让人们有机会使用在高等学府学来的统计学技巧,并且(2)不把那些可能更加重要但没有相关数据的因素考虑在内。这是我终生试图避开的错误,我从来不后悔自己这么做。

400

托马斯·汉特·摩根在加州理工学院生物系禁止使用弗莱登计算器。有人说:“摩根博士,你到底在搞什鬼啊?”他回答说:“我就像一个在1849年的萨克拉门托河(Sacramento River)边寻找黄金的人。虽然才智有限,但我能够弯腰捡起大金块。只要能够捡到大金块,我就不会让我系里的人浪费稀缺的资源,用矿金开采的方法去找金子。”这是托马斯·汉特摩根终生奉行的宗旨。

401

  1. 没有采用硬科学基本的全归因治学方法。

曼昆研究经济学的方式的错误之处在于,他吸收了其他学科的知识,却没有指出这些知识的来源。

401

如果你不这么做那就像经营企业时使用了一种糟糕的文档归类方法。这削弱了你的能力,让你无法做最好的自己。现在呢,曼昆十分聪明,所以虽然他的方法不完善,但还是做的很出色。

401

曼昆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他只是拿过来。这比不拿好的多。但比吸收所有学科的精华、指出借鉴内容的来源并尽可能简化繁为简地使用所有知识的方法差得多。

402

  1. 物理学妒忌。

我把经济学的第三个缺陷称为物理学妒忌。

402

我是希望经济学家采用硬科学的基本治学方法,养成指明其借鉴知识的来源的习惯,但我不希望它由物理学妒忌而渴望一种无法到达的准确度。

403

经济学涉及的系统太过复杂。渴望做到物理学那么精确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你们陷入麻烦之中,就像麦肯锡那个可怜的傻瓜。

403

要经济学家关注爱因斯坦比较容易理解,因为爱因斯坦说过一句著名的话:“一切应该尽可能简单,但不能过于简单。”

404

所以呢,经济学应该模仿物理学的基本治学方法,但是永远不应该追求像物理学公式那么准确的理论。

  1. 太过强调宏观经济学。

406

他肯定有一套非常棒的激励机制来驱动他的员工。必定有一套很好的员工选择系统。他必定非常善于做广告。他确实是。他是个艺术家。

406

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必须做对很多事情,并用良好的制度来保证不会犯错。同样地,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难得到。但这种特殊的成功背后还有其他原因吗?

我们聘请一些商学院毕业生,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不比你们出色。也许这就是我们很少聘用商学院毕业生的原因吧。

407

极度的成功很有可能是由下面这些因素共同造成的:

  1. 将一到两个因素最大化或者最小化。例如,好事多或者我们的家具电器商店。
  2. 增加一些成功的因素,以便取得更大的成效,这种成效的提高通常是非线性的,让人想起有关临界点或者物理学中的临界物质的理论。结果通常是非线性的。你们只要增加一点点物质,就能得到一种lollapalooza效应。当然,我这辈子都在寻找lollapalooza效应,所以我对那些能够解释这种效应如何发生的模型特别感兴趣。
  3. 将几个优点发挥到淋漓尽致。例如,丰田或者勒斯·施瓦伯。
  4. 顺应某些重大的潮流。

408

反正我推荐你们使用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遇到问题要进行正向思考和逆向思考。我还建议学院派经济学要更好地研究我在这里展示的这些非常细小的微观经济学问题。

  1. 经济学综合的太少。

408

我的第五个批评是经济学中综合太少了,不但没有综合传统经济学之外的知识,也没有综合经济学内部的知识。

412

我认为你们在生活中并没有必要去推销那些你自己永远不会购买的东西。即使那是合法的,我也不认为那么做是一个好主意。

413

第二个和综合相关的有趣问题涉及经济学中两个著名的范例。第一个是李嘉图提出的贸易中的比较优势原理,另外那个是亚当·斯密的图钉工厂。当然,这两者都能极大地提高人均经济产出,都能将各种职能分配到那些非常善于执行这些职能的人手里。然而,它们也有很大的差别:前者——图钉工厂——是中央计划的极端典型,它的整个系统是由某个人设计出来的;而后者,也就是李嘉图的相对优势,则完全是自发的国际贸易自动产生的后果。

415

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人之一普朗克为什么要放弃经济学呢?答案是,他说:“经济学太难了。你想尽办法,得到的结果却总是无须而不确定的。”这满足不了普朗克追求有序的愿望,所以他放弃了。

416

  1. 对心理学的极度无知及其造成的负面后果。

417

在这里,我想要给你们一条极端的指令。这套指令甚至比硬科学的基本组织性治学方法还要严格。这是塞缪尔·约翰逊提出来的。实际上,他说如果一个学者能够通过少量的工作轻轻松松地去掉自己的一个无知,却不去做,那么这个学者的行为就等于背叛。这是他的原话,“背叛”。

417

  1. 对二级或者更高级别的效应关注太少。

419

我通常不会使用正式的可行性报告。我不让人们帮我做可行性报告,因为我不喜欢办工作上乱糟糟的,但是我总是看到有些很愚蠢地去起草可行性报告,许多人觉得它们有用,不管他们有多么愚蠢。在美国,丢一份愚蠢的可行性报告在办公桌上是一种有效的销售技巧。投资银行家更是精于此道。我从来也不看投资银行家的可行性报告。

419

不管怎么说,正如医疗保险的例子所表明的,基于某些深层的心里原因,所有人类制度都会被钻空子,而且人们在钻空子的博弈游戏中表现出了高超的技巧,因为博弈原理有这么大的潜力。社会制度的人并不懂得如何防止钻营。

420

罪魁祸首是那些立法机构。这些机构的许多成员是从法学院毕业的,可是他们通过了鼓励欺骗的法律;他们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对文明社会有极大的破坏作用,因为他们并没有考虑到说谎和欺骗造成的二级后果或三级后果。所以呢,这种情况随处可见,就像日常生活的其他部分一样,经济生活中也充满了欺诈。

422

如果你们试图和一些经济学教授谈论这个话题——这我已经做过第三次——他们会吃惊地会回避,好像你冒犯了他们似的,因为他们不喜欢这种讨论。这种讨论会让他们的漂亮学科变得一团糟,因为如果你们忽略二级和三级后果,经济学就会简单得多。

422

  1. 对“捞灰金” 的概念关注太少。

423

加尔布雷思认为,尚未败露的贪污行为会对经济产生很大的凯恩斯刺激效应,因为那个钱被贪污的家伙以为他仍然像从前那么富裕,于是延续原来的消费方式,而那个贪污的家伙则增加了购买力。我认为加尔布雷思的分析是正确的。

  1. 对美德效应和恶行效应不够重视

424

但如果你们跟经济学家谈起美德和恶行,他们会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美德和恶行无法用大量的数据图标来表示。

425

我想进一步指出,极端的诚信精神能够让经济系统运转得更好。

425

顺便提一下,每个人都对美国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拿那么多薪水感到气愤。人们应该感到气愤的。

425

其实好办法就在眼前:如果董事会的成员都不是领薪水的大股东,那么我们就将惊奇的发现,由于我们降低了互惠倾向引发的影响,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领取太多薪酬的现象将会消失。

426

反正现在的情况与富兰克林的设想截然相反。其中一个现象是,许多教授——他们大多数需要钱——被各种企业委任为董事。

人们往往没有认识到,人世间大多数结果都是不公平的,而且道德规范有时候必须不公平,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过于追求公平,会给社会制度带来严重的功能障碍。这些制度应该故意制定得对个体不公平,因为这样的话它们整体上对我们大家会更公平。

426

容忍对某些人有一点不公平,以便对所有人公平,这是我向你们所有人推荐的模式。

427

恶行效应引发的另一个有趣问题和妒忌有关。妒忌在摩西的法律中是饱受指责的。

429

凯恩斯说:“介绍新观念倒不是很难,难的是清除那些旧观念。”爱因斯坦说得更好,他把他那些成功的理论归功于“好奇、专注、毅力和自省”。他说的自省就是摧毁你们自己最热爱、最辛苦猜得到的观念。如果你们确实能够善于摧毁你们自己的错误观念,那是一种了不起的才华。

430

我呼吁大家熟练地掌握更多的跨学科知识,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积极生活和其他一切。我还呼吁大家别因为遇到无法消除的复杂性和悖论而丧气。那只会增加问题的乐趣。我的灵感同样来自凯恩斯:粗略的正确好过精准的错误。

最后我想重复我以前在相同的场合讲过的一句话:如果你轻车熟路地走上跨学科的途径。你将永远不想往回走,因为那就像砍断你的双手。

事关信任

433

“无论你们多么聪明,总有一些更聪明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想骗你们,你们就会上当。所以,要确定与你们同事的聪明人值得你们信赖。”

第十讲 在南加州大学GOULD法学院毕业典礼上的演讲

437

父母为子女付出了很多心血,把智慧和价值观传授给子女,他们应该永远受到尊敬。我还很高兴我左边有许多亚洲人的面孔。我这辈子一种很崇拜孔子。我很喜欢孔子关于“孝道”的思想,他认为孝道既是天生的,也需要教育,应该代代相传。你们大家可别小看这些思想,请留意在美国社会中亚洲人的地位上升得有多快。我认为这些思想很重要。

438

我非常幸运,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要得到你想要的某种东西,最可靠的办法是让你自己配得起它。这是个十分简单的道理,是黄金法则。 你们要学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438

总的来说,拥有这种精神的人在生活中能够赢得许多东西。他们赢得的不只是金钱和名誉。他们还赢得尊敬,理所当然地赢得与他们打交道的人的信任。能够赢得别人的信任是非常快乐的事情。

有时候你们会发现有些彻头彻尾的恶棍死的时候既富裕又有名,但是周围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们死有余辜。

439

我很小就明白的第二个道理是,正确的爱应该以仰慕为基础,而且我们应该去爱那些对我们有教育意义的先贤。 不知道怎么的我懂这个道理,并且一辈子都在实践它。

439

另外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可能会让你们想起孔子——是,获得智慧是一种道德责任,它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而且有一个相关的道理非常重要,那就是你们必须坚持终身学习。如果没有终身学习,你们大家将不会去的很高的成就。光靠已有的知识,你们在生活中走不了多远。

439

层次较低的生活也有同样的要求。我不断地看到有些人在生活中越过越好。他们不是最聪明的,甚至不是最勤奋的,但是他们是学习机器。他们每天夜里睡觉时都比早晨聪明一点点。

440

人类社会只有发明了发明的方法之后才能发展,同样道理,你们只有学习了学习的方法之后才能进步。

440

再拿沃伦·巴菲特来说。如果你们拿着计时器观察他,你们会发现他醒着的时候有一半时间是在看书。他把剩下的时间大部分用来跟一些非常有才华的人进行一对一的交谈,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候是当面,那些都是他信任而且也信任他的人。仔细观察的话,沃伦很像个学究,虽然他在世俗生活中非常成功。

学术界有许多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441

那时候有个爱开玩笑的教授说:“ 什么事法律头脑?如果有两件事交织在一起,相互之间有影响,你努力只考虑其中一件,而完全不顾另外一件,以为这种思考方式既实用有可行的头脑就是法律头脑。 ”我知道他是在说反话,他说的那种“法律”方法是很荒唐的。

441

以为真正重要的大道理占了整个学科95%的份量,所以对我而言,从所有学科吸取我所需要的95%的知识,并将它们变成我思维习惯的一部分,倒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当然,掌握这些道理之后,你们必须不断通过实践去使用它们。这就像钢琴演奏家,如果你们不持续练习,就不可能弹好。

441

但这种习惯也会带来危险,因为它太有用了。如果你们使用它,那么当你们和其他学科的专家——也许这个专家甚至是你的老板,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伤害你们——在一起时,你们会常常发现,原来你们的知识比他更丰富,更能够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你们有时会知道正确答案。遇到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你们的正确让其他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觉得没面子,那么你们可能会引发别人极大的报复心理。我还没有找到避免这个严重问题伤害的完美方法。

尽管年轻时,我的扑克牌玩得很好,但在我认为我知道得比上级多的时候,我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想法。我并没有很谨慎得去努力掩饰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总是得罪人。现在人们通常把我当成一个行将就木的没有恶意的古怪老头,但是在从前,我有过一段很难度过的日子。我建议你们不要学我,最好学会隐藏你们的睿见。 441

那是一种在大型的律师事务所里面往上爬的好办法。但我并没有那么做。我通常率性而为,如果有人看不惯我的作风,那就随便咯,我又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我。

我想进一步解释为什么人们必须拥有跨学科的心态,才能高效而成熟地生活。

443

西塞罗有句话很著名,他说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他出生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么他在生活中像一个无知的孩童 。这个道理是非常正确的。西塞罗正确地嘲笑了那些愚蠢得对历史一无所知的人。

443

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郑重地向你们保证,总有一天你们会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我已经成为我同龄人中最有效率的人之一。”

444

对于复杂适应系统以及人类大脑而言,如果采用逆向思考,问题往往会变得更容易解决。如果你们把问题反过来思考,你们通常就能够想得更加清楚。

444

让我现在就来使用一点逆向思考。什么会让我们在生活中失败呢?我们应该避免什么呢?有些答案很简单。例如, 懒惰和言而无信会让我们在生活中失败。如果你们言而无信,那么就算有再多的优点,业无法避免悲惨的下场。所以你们应该养成言出必行的习惯。懒惰和言而无信是显然要避免的。

444

年轻人特别容易陷入强烈而愚蠢的意识形态当中,而且永远走不出来。

445

所以你们要非常小心地提防强烈的意识形态,它对你们宝贵的头脑是极大的危险。

445

我有一条“铁律”,它帮助我在偏向于支持某种强烈的意识形态时保持清醒。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拥有一种观点,除非我能比我的对手更好地反驳我的立场。

446

这种别陷入极端意识形态的方法在生活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们想要成为明智的人,严重的意识形态很有可能会导致事与愿违。

446

有一种叫作“自我服务偏好”的心理因素也经常导致人们做傻事。它往往是潜意识的,我们所有人都难免受其影响。你们认为“自我”有资格去做它想做的事情,例如,自我透支收入来满足它的需求,那有什么不好的呢?

446

总的来说,妒忌、怨憎、仇恨和自怜都是灾难性的思想状态。过度自怜可以让人近乎偏执。偏执是最难逆转的东西之一。

448

以为对你们有利的就是对整个社会有利的,也别根据这种自我中心的潜意识倾向来为你们的愚蠢或邪恶的行为辩解,那是一种可怕的思考方式。你们要让自己摆脱这种心理,以为你们想成为智者而不是傻瓜,想做好人而不是坏蛋。你们也必须在你们自己的认知和行动中允许别人拥有自我服务的偏好,以为大多数人将无法非常成功地清除这种心理。人性就是这样。如果你们不能容忍别人在行动中表现出自我服务的偏好,那么你们又是傻瓜。

448

遇到这种情况,正确的说服技巧是本杰明·富兰克林指出的那种。他说:“ 如果你想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人类自我服务的偏好是极其强大的,应该被用来获得正确的结果。

449

另外一种应该避免的事情是受到变态的激励机制的驱动。你们不要处在一个你们表现得越愚蠢或者越糟糕,它就提供越多回报的变态激励系统之中。变态的激励机制具有控制人类认知和行为的强大力量。

449

变态的工作关系也是应该避免的。你们要特别避免在你们不崇敬或者不想像他一样的人手下干活,要不然那是很危险的。 我们所有人在一定程度上都受到权威人物的控制,尤其是那些为我们提供回报的权威人物。要正确地对付这种危险,必须同时拥有才华和决心才行。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办法是找出我尊敬的人,然后想办法调到他手下去,但是别批评任何人,这样我通常能够在好领导手下工作。 许多律师事务所是允许这么做的,只要你们足够聪明,能够做的很得体。总之在你们正确地仰慕的人手下工作,你们在生活中取得的成就将会更加令人满意。

养成一些让你能够保持客观公正的习惯当然对认知非常有帮助。

449

人们还需要养成核对检查清单的习惯。核对检查清单能够避免很多错误,不仅仅对飞行员来说是如如此,你们不应该光是掌握广泛的知识,而是应该把它们在头脑中列成一张检查清单,然后再加以使用。没有其他方法能够取得相同的效果。

另外一个我认为很重要的道理就是,将不平等的最大化通常能够收到奇效。 我认为生活就像比赛,也充满了竞争,我们要让那些最有能力和最愿意成为学习机器的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451

你们不希望你们的飞机是以一种太过平等主义的方式设计出来的。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伯克希尔·哈撒韦采用这样的管理方式。你们想要让最好的球员打很长时间的比赛。

451

我认为这个世界的知识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普朗克知识,它属于那种真正懂的人。他们付出了努力,他们拥有那种能力。另外一种是司机知识。他们掌握了鹦鹉学舌的技巧;他们可能有漂亮的头发;他们的声音通常很动听;他们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其实他们拥有的是伪装成真实知识的司机知识。我想我刚才实际上描绘了美国所有的政客。(听众鼓掌。)如果你们在生活中努力想成为拥有普朗克知识的人,而避免成为拥有司机知识的人,你们将会遇到这个问题。到时候会有许多巨大的势力与你们作对。

452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这代人辜负了你们,我们给你们留下了个烂摊子,现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立法机构里面大多数议员都是左派的傻瓜和右派的傻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被请走的。这就是我这代人为你们做的事情。但是,你们不会喜欢太过简单的事情,对吧?

另外一件我发现的事情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在某个领域做的很出色,那么你们必须对它有强烈的兴趣。我可以强迫自己把许多事情做的相当好,但我无法将我没有强烈兴趣的事情做到非常出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们也跟我差不多。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要想办法去做那些你们有强烈兴趣的事情。

还有就是,你们一定要非常勤奋才行,我非常喜欢勤奋的人。我这辈子遇到的合伙人都极其勤奋。我想我之所以能够和他们合伙,部分原因在于我努力做到配得起他们,部分原因在于我很精明地选择了他们,还有部分原因是我运气好。

453

另外一个你们需要应付的问题是,你们在生活中可能会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不公平的打击。有些人能挺过去,有些不能。我认为爱比克泰德的态度能够引导人们作出正确的反应。他认为生活中的每一次不幸,无论多倒霉,都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他认为每一次不幸都是吸取教训的良机。人们不应该在自怜中沉沦,而是应该利用每次打击来提高自我。

453

我爷爷去世许多年啦,我认为自己有责任结果火炬,传达他的价值观。他的价值观之一是,节俭是责任的仆人。芒格爷爷担任联邦法官的时候,联邦法官的遗孀是得不到抚恤金的。如果他赚了钱存不起来,我奶奶将会变成一个凄凉的寡妇。除此之外,家有余资也能让他更好地服务别人。由于他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终生量入为出,给他的遗孀留下了一个舒适的环境。

艾比克泰德的道德观

453

控制你的情欲,以免它们报复你。

别根据你的愿望来要求现实,应该根据现实来确定你的愿望。

说话之前,先理解你要说的话。

智者不为他缺少的东西悲哀,而为他所拥有的东西高兴。

如果你想要进步,别在意别人觉得你很愚蠢。

自以为什么都懂的人不可能开始学习。

你遇到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出了什么反应。

凡事尽力而为,别计较结果。

人若控制不了自己,自由便无从谈起。

唯有受过教育的人是自由的。

困扰人们的并非事物,而是他们对事物的看法。

要和那些比你优秀的人为伴,他们能促使你做到最好。

赋予并非拥有许多财产,而是拥有很少需求。

454

我爷爷用他的优质资产的三分之一去交换了那家银行的劣质资产,从而拯救了它。我一直记得这件事情。这件事让我想起豪斯曼(注:A.E. Housman,1859-1936)的一首短诗,那首诗好像是这样的:

别人的想法

是飘忽不定的,

他们想着和恋人幽会

想走大运或出名。

我总是想着麻烦,

我的想法是稳重的,

所以当麻烦来临时

我早已做好准备。

你们可能会说:“谁会在生活中整天期待麻烦的到来啊?”其实我就是这样的。在这漫长的一生中,我一直都在期待麻烦的到来。现在我已经84岁啦。就像爱比克泰德,我也拥有一种蒙受恩宠的生活。我总是期待麻烦的到来,准备好麻烦来临时如何对付它,这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快乐。这根本对我没有任何害处,实际上,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要把豪斯曼和芒格法官的道理传授给你们。

455

你们在生活中应该追求的是尽可能地培养一张无缝的信任之网。如果你们拟定的婚姻协议书长达47页,那么我建议你们这婚还是不结为妙。

第十一讲 人类误判心理学

前言

458

这也许跟我的性格有关,我向来指出和谈论传统智慧中的错误。虽然这些年来我因为这种脾气吃了不少苦头,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并由因为吃了生活中的苦头而改掉自以为是的性格。

我作出这个决定的第二个原因是,我赞成第欧根尼(Diogenes)的说法。第欧根尼说过:”从来不得罪人的哲学家有什么用呢?“

人类误判心理学

459

我明白人是”社会动物“,他会观察周围人们的各种行为,并自动地接受他们的影响。我还知道人类就像被驯养的动物和猴子,也生活在一种等级结构中,他倾向于尊重当权者,喜欢和同阶层的成员合作,同时对处于下层并与之竞争的人表现出极大的不信任和不喜欢。

460

那时,我渴望更多理论的历史已经已经很长了。这部分是因为,我总是喜欢把理论当作破解难题的工具和满足我那像猴子般的好奇心的手段;部分是因为,我发现理论结构非常有用,能够帮助人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460

在我追求知识的过程中,有两种思维习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第一,我总是试图通过伟大的代数学家雅各比提倡的逆向思维来考虑问题。雅各比说:”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我得到正确判断的方法,通常是先收集各种错误判断的例子,然后仔细考虑该怎样避免得到这些下场。第二,我非常热衷于收集错误判断的例子,所以我完全无视不同行业、不同学科之间的界限。

460

除此之外,我已经明白,现实世界的问题不会恰好落在某个学科的界限之内。它们跨越了界限。如果两种事物存在密不可分的相互关系,我认为那张试图考虑其中一种事物而无视另一种事物的方法是很值得怀疑的。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试图用这种方法去解决问题,最终我将会——用约翰·刘易斯(John L. Lewis)的不朽名言来说——“ 没有脑袋,只有一个顶上长着头发的脖子。

463

人类的感知和认知系统中那些总体上很有用的倾向往往会出错,如果不对比小心提防,就会很容易受到别人故意的操控。

一 奖励和惩罚 超级反应倾向

464

我们还应该听取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建议。富兰克林在《穷查理年鉴》中说过:“ 如果你想要说服别人,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 ”这句睿智的箴言引导人们在生活中掌握一个重要而简单的道理:当你该考虑动用激励机制的威力时,千万千万别考虑其他的。

465

激励机制的超级威力所造成的一个重要后果就是我说的“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有的人因为受过教育而变得道德高尚,然而在激励机制的驱动之下,他可能会有意或无意地做出一些不道德的行为,以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还会为自己的糟糕行为寻找借口,就像施乐公司那些为了得到最高提成而不惜损害顾客利益的销售员。

466

帕特森的口头禅是“寿衣没有口袋”,他和卡内基一样,在离开人世之前,把大量的财产都捐作善款了。帕特森的收款机对文明的贡献非常巨大,他在改善和推广收款机方面所做的工作也非常有效,所以他很可能配得起罗马诗人贺拉斯自撰的墓志铭:“我并没有彻底地死去。”

468

激励机制引起的偏见的另外一个常见后果是,人们倾向于钻各种制度的空子,他们往往在损人利己方面表现得极有创意。因此,几乎所有制度设计都必须具备防止钻空子的重要属性。制度设计还需要遵守如下的原则:尽量避免奖励容易作假的事情。

468

当然,现在驱使人们行动的主要奖励是金钱。

468

同样道理,人类也会为了钱而工作——而且为了钱而更加卖命地工作,因为人类的金钱除了可以换到食物之外,还能换到许许多多美好的东西,拥有或花掉金钱通常也会让人显得有身份。此外,富人往往会出于习惯,更加努力地为金钱而工作,尽管他们早就不需要更多的钱。总的来说,金钱是现代文明的主要驱动力,这在非人类动物的行为中是没有先例的。金钱奖励也跟其他形式的奖励混合在一起。例如,有些人花钱买身份,有些靠身份捞钱,而有些人同时做这两件事。

469

虽然在各种奖励中金钱是最主要的。但它并非是惟一有效的奖励。人们也会为了性、友谊、伴侣、更高的地位和其他非金钱因素而改变他们的行为和认知。

469

实际上,许多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顾问经常要求商业组织教会管理人员用“祖母的规矩”来管理他们自己的日常行为,借此改善它们的奖励系统。具体来说,祖母的规矩就是要求孩子在吃甜点之前先把他们的胡萝卜吃掉。把它应用到商界,就是要求管理人员每天强迫他们自己先完成他们不喜欢而必要的任务,再奖励他们自己去处理那些他们喜欢的任务。

二 喜欢/热爱倾向

470

喜欢/热爱倾向造成的一个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后果就是,它是一种心理调节工具,促使人们:

(1)忽略其热爱对象的缺点,对其百依百顺;

(2)偏爱那些能够让自己联想起热爱对象的人、物品和行动(这一点我们将会在“受简单联想影响的倾向”中讨论);

(3)为了爱而扭曲其他事实。

喜爱/热爱会引发倾慕,反之亦然。倾慕也会引起并且强化喜欢/热爱倾向。这种“反馈模式”一旦形成,通常会造成极端的后果,有时候会促使人们为了帮助自己心爱的人而不惜故意自我毁灭。

三 讨厌/憎恨倾向

470

讨厌/憎恨倾向也是一种心理调节工具,它能促使深陷其中的人们:

(1)忽略其对讨厌对象的优点;

(2)讨厌那些能够让自己联想起讨厌对象的人、物品和行动;

(3)为了仇恨而扭曲其他事实。

这种扭曲往往很极端,导致人们的认知出现了极大的偏差。当世贸中心被摧毁的时候,许多巴基斯坦人立刻认为是印度人干的,而许多穆斯林则认为是犹太人干的。这种致命的扭曲通常使得相互仇视的双方很难或不可能握手言和。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很难和解,因为一方历史中记载的事实与另外一方历史中记载的事实大相径庭,很少有相同之处。

四 避免怀疑倾向

471

人们在做决定之前,必须让自己习惯于戴上一个客观的“面具”。这个“面具”能够让人们客观地看待问题,这一点我们将会在下面“避免不一致性倾向”时看出来。

471

是什么引发了避免怀疑倾向呢?如果一个人没有收到威胁,又无需考虑任何问题,他是不会基于通过作出决定来消除怀疑的。

五 避免不一致倾向

472

没几个人能够列出许多他们已经改掉的坏习惯,而有些人哪怕连一个都列举不出来。与此相反,几乎每个人都有大量持续很久的坏习惯,尽管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习惯不好。考虑到这种情况, 在许多时候我们说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狄更斯的《圣诞欢歌》中,可怜的雅各布·马里的鬼魂说:“ 我戴着我在生活中锻造的锁链。

472

在生活中维持许多好习惯,避免或者戒除许多坏习惯,这样的生活才是明智的。

472

我们很容易看出来,如果任由避免怀疑倾向引发的快速决定和拒绝改变这种决定的倾向相结合,将会使现代人的认知出现大量的错误。而且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我们所有人都曾和许多冥顽不灵的人打过交道,那些死抱着他们在小时候形成的错误观念,直到进了坟墓还不肯放手。

473

正确的教育应该是一个提高认知能力的漫长过程,以便我们变得足够有智慧,能够摧毁那些因拒绝改变倾向而被保留的错误想法。正如在世界顶尖大学任教的凯恩斯爵士谈及他那些高级知识分子同事时指出的,新思想之所以很难被接受,并不是因为它们本身太过复杂。新思想不被接受,是因为它们与原有的旧思想不一致。

473

当一个精子进入卵子,卵子就会自动启动一种封闭机制,阻止其他精子的进入。人类头脑强烈地趋向于于此相同的结果。

所以人们倾向于积累大量僵化的结论和态度,而且并不经常去检查,更不会去改变,即便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它们是错误的。

473

与此相反,普朗克说,唯有新的一代成长起来,较少受到旧理论毒害的他们才能接受新理论。

473

处在巅峰期的爱因斯坦非常善于摧毁他自己的思想,但是爱因斯坦晚年却从没有完全接受量子力学。

473

毕竟,如果他们认为某样东西不好,却又为止作出重大牺牲,那他们的行为就会显得和他们的思想不一致。

474

本杰明·富兰克林原本是费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当时他想得到某个重要任务的垂青,于是经常设法请那个人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忙,比如说借一本书给他之类的。从那以后,那个大人物就更加欣赏和信任富兰克林了,因为一个不值得欣赏、不值得信任的富兰克林与他借书给富兰克林了的行为中暗示的赞许并不一致。

474

如果有个人受到操控,故意不停地去伤害另外一个人,那么他就会倾向于贬低甚至憎恨那个人。 这种避免不一致性倾向造成的效应解释了那句谚语所含的道理:“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

474

避免不一致性倾向是如此强大,乃至一个人只要假装拥有某种身份、习惯或者言论,他自己通常就会信以为真。

六 好奇心倾向

475

最好的现代教育机构(这样的机构在许多地方都为数甚少)能够增强人们的好奇心,而好奇心则能帮助人们防止或者减少其他心理倾向造成的糟糕后果。好奇心还能让人们在正式教育结束很久后依然拥有许多乐趣和智慧。

七 康德式公平倾向

475

康德以其“绝对命令”(categorical imperative,又译为定言令式)而闻名。所谓绝对命令是某种“黄金法则”,它要求人们遵守某些行为方式,如果所有人都遵守这些方式,那么就能够保证社会制度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好的。应该说,在现代社会,每个有文化的人都表现出并期待从别人那里得到康德所定义的这种公平。

八 羡慕/妒忌倾向

475

如果某个物种在进化过程中经常挨饿,那么这个物种的成员在看到食物时,就会产生占有那食物的强烈冲动。如果被看到的食物实际上已经被同物种的另外一个成员占有,那么这两个成员之间往往会出现冲突的局面。 这可能就是深深扎根在人类本性中的艳羡/妒忌倾向的进化起源。

兄弟姐妹之间的妒忌明显是非常强大的,并且儿童往往比成年更容易妒忌自己的兄弟姐妹。

476

现代生活中的妒忌也无所不在。

476

而现在的投资银行、律师事务所等地方的艳羡/妒忌效应通常比大学教职工中的此效应更加极端。许多大型律师事务所担心艳羡/妒忌会造成混乱,所以它们历来给所有高级合伙人提供的薪酬都是差不多的,完全不管他们对事务所的贡献有多大的差别。我同沃伦·巴菲特一起工作,分享对生活的观察已经几十年了,听到他不止一次明智地指出:“驱动这个世界的不是贪婪,而是妒忌”。

九 回馈倾向

477

回馈倾向不但能够和激励机制的超级威力结合起来产生好的结果,它还跟避免不一致性倾向共同促成了以下结果:(1)人们履行在交易中作出的承诺,包括在婚礼上作出的终于对方的承诺;(2)牧师、鞋匠、医生和其他所有职业人士恪守职责,做出正确的行为。

479

人类生活中最美好的部分也许就是情感关系,情感关系中的双方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取悦对方,而非如何被取悦——在回馈倾向的作用下,这样的情况并不算罕见。

十 受简单联想影响的倾向

479

提高价格的销售策略对奢侈品而言尤其有效,因为那些付出更高价格的顾客因此而展现了他们的良好品味和购买力,所以通常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

480

避免因为过去的成功而做蠢事的正确对策是:(1)谨慎地审视以往的每次成功,找出这些成功里面的偶然因素,以免受这些因素误导,从而夸大了计划中的新行动取得成功的概率;(2)看看新的行动将会遇到哪些在以往的成功经验中没有出现的危险因素。

480

在《穷查理年鉴》中,富兰克林提议:“ 结婚前要睁大双眼看清楚,结婚后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法是正确的,但我喜欢一种更难做到的办法:“ 实事求是地看清现实,可还是去爱。

481

憎恨和讨厌也会造成由简单联想引起的认知错误。在企业界,我常常看到人们贬低他们讨厌的竞争对手的能力和品德。这是一种危险的做法,通常不易察觉,因为它是发生在潜意识层面的。

有关某个人或某个讨厌的结果的简单联想也会造成另外一种常见的恶果,这可以从“波斯信使综合症”中看出来。 古代波斯人真的会把信使杀掉,而这些信使唯一的过错是把真实的坏消息(比如说战败)带回家。对于信使来说,逃跑躲起来,真的要比依照上级的心愿完成使命安全的多。

波斯信使综合症在现代生活中仍然很常见,尽管不再像原来那样动辄出人命。在许多职业里,成为坏消息传递者真的是很危险。

481

有时候律师们知道,如果他们推荐一种不受欢迎然而明智的解决方案,会招来客户的怨恨,所以他们会继续把官司打下去,乃至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481

要避免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那样因波斯信使综合症而自食其果,正确的对策是有意识地,养成欢迎坏消息的习惯。伯克希尔有一条普遍的规矩:“有消息要立刻向我们汇报。只有好消息使我们可以等待的。”还有就是要保持明智和消息灵通,那就是让人们知道你有可能从别处听说坏消息,这样他们就不敢不把坏消息告诉你了。

481

受简单联想影响的倾向通常在消除以德报德的自然倾向方面有惊人的效果。有时候,当某个人接受恩惠时,他所处的情况可能很差,比如说穷困潦倒、疾病缠身、饱受欺凌等等。除此之外,受惠者可能会妒忌施惠者的优越的处境,从而讨厌施惠者。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于施惠的举动让受惠者连想起自身的不幸遭遇,受惠者不但会讨厌那个帮助他的人,还会试图去伤害他。这解释了那个著名反应(有人认为是亨利·福特说的):“这人为什么如此憎恨我呢?我又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情。”

十一 简单的、避免痛苦的心理否认

482

现实太过痛苦,令人无法承受,所以人们会扭曲各种事实,知道他们变得可以承受。我们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毛病,而这经常会引发严重的问题。这种倾向造成的最极端的后果常跟爱情、死亡和对化学物质(酒精、毒品等)的依赖有关。

十二 自视过高的倾向

483

自视过高的人比比皆是。

483

这种过度高估自己的私人物品的现象在心理学里面有个名称:“禀赋效应”。 人们作出决定之后,就会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好,甚至比没作出这种决定之前所认为的还要好。

自视过高的倾向往往会使人们偏爱那些和自己相似的人。

483

由于人类的这种心理特征,相似的人组成的派系群体总是人类文化中非常有影响的一部分,甚至在我们明智地试图消除其最糟糕的效果之后仍如此。

484

和赛马博彩相比,体育彩票更容易上瘾——部分原因就在于人们会自动地过度赞赏他自己得出的复杂结论。

484

自视过高往往会导致糟糕的雇佣决定,因为大部分雇主高估了他们根据面试印象所得结论的价值。防止这种蠢事的正确对策是看轻面试的印象,看重求职者以往的业绩。

484

在托尔斯泰看来,那些恶贯满盈的罪犯并不认为他们自己有那么坏。他们或认为

(1)他们从来没有犯罪;

(2)考虑到他们在生活中遭遇的压力和种种不幸,他们做出他们所做过的事,变成他们所成为的人,是完全可以理解和值得原谅的。

“托尔斯泰效应”的后半部分, 也就是人们不去改变自己,而是为自己那些可以改变的糟糕变现寻找借口,是极其重要的。由于绝大多数人都会以可以改变的糟糕表现寻找太多荒唐的理由,由此来试图让自己心安理得,所以采用个人和机构的对策来限制这种愚蠢的观念造成的破坏是非常有必要的。 从个人层面来说,人们应该试图面对两个事实:

(1)如果一个人能够改正糟糕的表现,却没有去改正,而是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那他就是品德有问题,而且将会遭受更多的损失;

(2)在要求严格的地方,比如说田径队或通用电气,如果一个人不做出什么应有的表现,而是不停地找借口,那么他迟早会被开除。

而机构化解这种“托尔斯泰效应”的对策是:

(1)建设一种公平的、唯才是用的、要求严格的文化,外加采用能够提升士气的人力资源管理方法;

(2)开除最糟糕的不守规矩者。

485

我听过一个教育孩子的故事特别有效,那个孩子过了50年还对学到的教训念念不忘。那孩子后来变成南加州大学音乐学院的院长。他小时曾经从他父亲的老板的仓库里偷糖果吃,被他父亲发现之后辩解说,他打算过会儿就放回去。他父亲说:“儿子,你还不如想要什么就拿什么,然后在每次这么做的时候,都把自己成为小偷。”

避免因为自视过高而做傻事的最佳方法是,当你评价你自己、你的亲人朋友、你的财产和你过去未来的行动的价值时,强迫自己要更加客观。 这是很难做到的,你也无法做到完全客观,但比起什么都不做,放任天性的心里倾向不受约束地发展,却又好得多。

虽然自视过高通常会给认知带来负面的影响,但也能引起某些离奇的成功,因为有时过度自信刚好促成了某项成功。这个因素解释了下面这句格言:“ 千万别低估那些高估自己的人。

485

此外,如果人们因为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或者拥有美好的人生而感到骄傲,那么这种自我暂时是一种非常有建设性的力量。

485

此外,一个人只要值得信赖,哪怕他选的道路崎岖不平,他的生活也会比那些不值得信赖的人要好得多。

十三 过度乐观的倾向

485

大约在基督出生之前300年,古希腊最著名的演说家德摩斯梯尼(Δημοσθένης)说:“一个人想要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485

解决愚蠢的乐观主义的正确方法是通过学习,习惯性地应用费马和帕斯卡的概率论。

十四 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

486

除此之外,如果有个人即将得到某样他非常渴望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却在最后一刻飞走了,那么他的反应就会像这件东西他已经拥有了很久却突然被夺走一样。我用一个名词来涵括人类对这两种损失经验(损失已有的好处和损失即将拥有的好处)的自然反应,那就是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

人们在表现出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的过程中,经常会因小题大做而惹来麻烦。他往往会对眼前的损失斤斤计较,而不会想到那损失也许是无关紧要的。

486

人类和芒格家的狗差不多。人们在失去——或者有可能失去——财产、爱情、友谊、势力范围、机会、身份或者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时,通常会做出不理性的激烈反应,哪怕只失去一点点时也是如此。因此,因为势力范围受到威胁而发生的内耗往往会给整个组织造成极大的破坏。

486

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通常能够保护意识形态观点或者宗教观点,因为它能够激发直接针对那些公开质疑者的讨厌/憎恨心理倾向。这种情况会发生,部分原因在于,这些观点现在高枕无忧,并拥有强大的信念维护体系,而质疑者的思想若是得到扩散,将会削弱它们的影响力。大学的认为社科院系、法学院和各种商业组织都表现出这种以意识形态为基础的团体意识,他们拒绝几乎所有和它们的自身的知识有矛盾的外来知识。

486

数百年来,正统教会基于这样的理由杀害了许许多多异教徒,而且在杀死他们之前通常还会施以酷刑,或者干脆就将他们活活烧死。

极端的意识形态是通过强烈的方式和对非信徒的极大敌意得到维护的,这造成了极端的认知功能障碍。

487

有一种办法能够化解这种受到刻意维护的团体意识,那就是建设一种极端讲礼貌的文化,哪怕双方的意识形态不同,但彼此之间要保持彬彬有礼,就像现在美国最高法院的行为那样。另外一种方法是刻意引进一些对现在的团体意识抱怀疑态度而又能力突出、能言善辩的人。

487

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景观哪怕损失了一度,有时候也足够引起让邻居反目成仇的被剥夺超级反应倾向。我买过一座房子,原来的房东和他的邻居因为他们之中一人新种了一棵小树苗而结下深仇大恨。

488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我对剥夺超级反应倾向的定义太宽泛,把人们失去即将得到的好处的反应也包括在内,比如说那些老虎机玩家的反应。然而,我认为我对这个倾向的定义还应该更加宽泛一些。

十五 社会认同倾向

488

如果一个人自动依照他所观察的周围人们的思考和行动方式去思考和行动,那么他就能够把一些原本很复杂的行为进行简化。而且这种从众的做法往往是有效的。

489

当然,家有儿女的父母经常无奈地了解到,青少年特别容易由于社会认同倾向而出现认知错误。

489

所以对父母来说,预期教训子女,毋宁控制他们交往朋友的质量。后者是更明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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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业的高管层中,像青少年一样有从众心理的领导人也并不少见。如果有家石油公司愚蠢地买了个矿场,其他石油公司通常会很快地加入收购矿场的行列。如果被收购的是一家化肥厂,情况也是如此。实际上,石油公司的这两种收购曾经蔚然成风,而它们收购的结果都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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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认同倾向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被激发呢?许多经验给出了下面这个明显的答案:人们在感到困惑或者有压力的时候,尤其是在既困惑又有压力的时候,最容易受社会认倾向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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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坏行为和好行为都会通过社会认同倾向而得到传播,所以对于人类社会而言,下面两种措施是非常重要的:(1)在坏行为散播之前阻止它;(2)倡导和展现所有的好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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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说,轮到他的时候,他禁止自己效仿其他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违法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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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人都能抵制坏行为的社会传染。因此,我们往往会遇到“谢皮科综合症”:它指的是弗兰克·谢皮科所加入的那个纽约警察局机器腐败的情况。谢皮科因为拒绝和警察局的同事同流合污,差点遭到枪杀。这种腐败现象是由社会认同倾向和激励机制引起的,这两种因素共同造成了“谢皮科综合症”。我们应该多多宣讲谢皮科的故事,因为这个可怕的故事向人们展示了社会认可倾向这种非常重要的因素会造成一种非常严重的邪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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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认同的范围之内,企业的外部董事通常不会采取任何行动。他们不会反对任何比拿斧头杀人程度轻的事情,只有出现了某些令董事会在公众面前难堪的情况他们才会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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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只能从各种涉及社会认同倾向的教训中挑选出一个,并将其用于自我提高的话,我会选择下面这个教训:学会如何在其他人犯错误的时候别以他们为榜样,因为很少有比这个更值得掌握的技能。

十六 对比错误反应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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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的破坏经常会毁掉终身的幸福,比如有的女性很优秀,可是她的父母特别糟糕,结果她可能会嫁给一个只有跟她父母比起俩才算不错的男人。或者说有的男性娶的第二位妻子只有跟第一位妻子比起来才算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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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即使对这种操纵消费者的伎俩心知肚明,也往往忍不住会上当。这种现象部分地解释了报纸上有那么多广告的原因。它还证明了这个道理:了解心理操纵伎俩并非就是一种完美的防御措施。

当一个人逐步走向灭亡时,如果他每一步都很小,大脑的对比错误反应倾向通常会任由这个人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种情况会发生,是因为每一步和他当前位置的对比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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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好记住本杰明·富兰克林那句最有用的格言:“小小纰漏,能沉大船。”

十七 压力影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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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知道,突然的压力,比如遭遇威胁,会导致人体内部的肾上腺素激增,推动更快、更极端的反应。每个上过心理概论课的人都知道,压力会使社会认可倾向变得更加强大。

有一种现象知道的人不少但还没有被充分认识:轻度的压力能够轻微地改善人们的表现,比如说在考试中;而沉重的压力则会引发彻底失调。

但是除了知道沉重的压力能够引起抑郁症之外,很少人对它有更多的了解。例如,大多数人知道“急性应激性抑郁症”(acute stress depression)会使人们的思维出现紊乱,因为它引起极端的悲观态度,而且这种悲观态度往往会持续很长时间,导致人们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做。 幸运的是,正如大多数人知道的,这种抑郁症是人类较容易治愈的疾病之一。

十八 错误衡量易得性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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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大脑是有限和不完美的,它很容易满足于容易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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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类的大脑容易会高估容易得到东西的重要性,因而展现出易得性——错误衡量倾向。

避免受易得性——错误衡量倾向影响的主要对策通常是按程序办事,包括使用几乎总是很有帮助的检查清单。

另外一种对策就是模仿达尔文那种特别重视反面证据的做法。应该特别关注的是那些不容易被轻易量化的因素,而不是几乎只考虑可以量化的因素。还有一种对策,那就是寻找并聘请一些知识渊博、富于怀疑精神、能言善辩的人,请他们扮演现有观点的反方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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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古希腊和古罗马那些伟大的演说家正是使用鲜明的形象作为记忆辅助手段,才能够在不用笔记的情况下滔滔不绝而有条理地发表演讲。

应付这种倾向时所需要记住的伟大原理很简单:别只是因为一样事实或者一种观念容易得到,就觉得它更为重要。

十九 不用就忘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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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的人会终身操练他全部有用然而很少用得上、大多数来自其他学科的技能,并把这当作是一种自我提高的责任。如果他减少了他操练技能的种数,进而减少了他掌握的技能的种数,那么他自然会陷入“铁锤人倾向”引起的错误之中。他的学习能力也会下降,因为需要用来理解的新经验的理论框架已经出现了裂缝。对于一个善于思考的人而言,把他的技能编排成一张检查清单,并常常将这张清单排上用场,也是很重要的。其他操作模式会让他错过许多重要的事物。

二十 化学物质错误影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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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参见前面“简单的、避免痛苦的心里否认”

二十一 衰老——错误影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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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快乐不断思考和学习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延缓不可避免的衰退过程。

二十二 权威——错误影响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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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所有祖先相同,人类也生活在等级分明的权力结构中,所以大多数人生下来就要跟随领袖,能够成为领袖的则只有少数人。因此,人类社会被正式组织成等级分明的权力结构,这些结构的文化则增强了人类天生就有的追随领袖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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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权威人物不应该的尊敬造成了这种情况:这位总裁和许多甚至比他更糟糕的管理人员明明早就该被革除职务,却继续担任一些重要商业组织的领导人。内中蕴含的意义不言自明:选择将权力交给谁时要很谨慎,因为权威人物一旦上台,将会得到权威——错误影响倾向的帮助,那就很难被推翻。

二十三 废话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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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行政机构应该采取一种非常重要的做法,就是让那些啰里啰嗦、喜欢说废话的人远离严肃的工作。

二十四 重视理由倾向

人,尤其是生活在发达文化中的人,天生就热爱准确的认知,以及获取准确认知过程中得到的快乐。正式由于这个原因,填字游戏、桥牌、象棋、其他智力游戏和所有需要思维技巧的游戏才会如此广受欢迎。

这种倾向给人们的启发不言而喻。如果老师在传授知识时讲明正确的原因,而非不给任何原因,只是高高在上地把知识罗列出来,那么学生往往会学的更好。因此,不仅在发布命令之前要想清楚原因,而且还应该把这些原因告诉命令的接受者,没有比这更明智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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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讲,如果人们毕生致力于将他们的直接和间接经验悬挂在一个解释“为什么”的理论框架之上,那么他们对知识的吸收和使用就会变得更加容易。实际上,“为什么”这个问题是竖在精神宝库门外的罗塞塔石碑(注:Rosetta Stone,古埃及石碑,因石碑上用希腊文字、古埃及文字和当时通俗体文字等三种不同语言版本可有埃及国王托勒密五式的诏书而成为今天人们研究古埃及历史的重要历史文物。)

不幸的是,重视理由倾向是如此强大,乃至一个人给出的理由哪怕是毫无意义的或者是不准确的,也能使他的命令和要求更容易得到遵从。

(最后更新于 2021-03-06)